蛇皮袋不重,解鸣谦就没抢,到了大广场,解鸣谦很快寻到一处人流还算多的空余地方,他走过去,放下小板凳,朝程铭礼摊手。
程铭礼放下蛇皮袋,拉开拉链,从里边翻出垫布铺在地上。
解鸣谦翻出玫瑰花和儿童小玩具一一摆放,程铭礼见状,摸出小台灯打开,摆在四个角落。
小台灯灯光柔和,照在垫布上的小玩具和玫瑰花上,像给它们打了层柔光,瞧得特别清晰透亮。
瞧见这一幕,程铭礼居然诡异地觉得,这地摊货挺不错,高档。
程铭礼拍开这种错觉,起身,开始打气球,打好气球后栓到架子上。
他边打气球边不死心的劝:“鸣谦,你想兼职赚钱的话,咱俩可以找找其他工作,真的。”
好歹也是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人知道他沦落到摆地摊的际遇,还不知道要怎么嘲笑。
最重要的是,他爸会知道,他哥会知道,前者会抓他进行一番思想教育,后者会嘲笑他一翻。
解鸣谦叹了口气。
他也不想呀,但是他抽到了地摊老板体验卡,没办法。
他只能道:“我喜欢呀,可以观察众生百态。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回去哒。”
程铭礼才不回去,“那我也喜欢,我刚刚学相术,正好可以锻炼下我的看相能力。”
程铭礼入了道,应的五弊三缺是独。
老天爷的偏爱,可谓明晃晃,一点都不遮掩。
既然程铭礼入了道,且由他引着入道,解鸣谦干脆代师收徒,程铭礼现在是玄阳观的二弟子。
解鸣谦露出个笑。
他伸手,程铭礼摘下帽子,习惯性得弯腰将自己的头送到解鸣谦掌心。
解鸣谦揉揉他的头,笑道:“恭喜,你已经拥有算师之心。”
他收回手,坐在小板凳上,道:“咱们算师,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玄者,而是来自群众的普通人。”
“咱们要将自己融入群众里,观察这芸芸众生,体悟这众生百态。”
解鸣谦点点大广场里那一张张鲜活的或笑或怒或嗔或怨的脸,对程铭礼继续道,“旁的玄术师都有自己的印记,但咱们算师没有。可能街头碰到的乞丐,流浪的旅者,家门口打牌的大爷,捡垃圾的老人,教书育人的教授,擦肩而过的普通人,都有可能是算师。”
“算师的经验,是在一次次实践中磨砺出来的。”
程铭礼长手长脚的缩在小板凳上,将帽子和口罩放到一边,听完解鸣谦的话,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你之前在这儿送人玫瑰,也是在磨砺自己的相术?”
解鸣谦:“……”
他沉默片刻,爽快点头,“对。”
程铭礼肃然起敬。
鸣谦相术上这么厉害了,都不忘磨砺自己的专业能力,他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他已经迟了解鸣谦十几年,他要加倍努力,才能追上解鸣谦。
程铭礼缩着身子,狗狗探头般盯着街上行人。
“那个小孩,文气入华盖,日后当中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