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瑕疵品 大熊啾啾 3370 字 2024-10-08

梁玲从未听覃望山说起他有一位医生朋友,左立“有恩”的说法让她很好奇。梁玲礼貌地笑笑:“言重了吧?”

左立忽然神情郑重起来,他说:“去年我被病人恶意投诉,当时多亏了覃律师肯做我的代理律师,帮我搞定了投诉的事情。病不单止人撤诉了,覃律师还替我省了25万块的赔偿金。”

梁玲看人先看脸,眼前这个医生模样俊俏,说话斯文有理,梁玲十分爱听。听他夸自己儿子的业务能力强,顿时感到骄傲,但嘴巴上还谦虚着:“这个是他的工作呀!”

左立没看覃望山,又继续说:“后来,覃律师因为我这个案子跟所里的同事起矛盾,所以从原来的律所离职了。阿姨,你说覃律师是不是对我有恩?”

梁玲十分诧异,目光转向覃望山。她没想到儿子离职是因为这种原因。

覃望山用虚浮的声音说:“妈,不是那么回事。我早就有出来自己干的意思了,刚好师父又愿意带上我,做合伙人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错过?”

梁玲觉得儿子说的在情在理,左立实在是言重。她又跟左立聊了两句,覃望山神情疲惫地打断她:“妈,你回去休息吧。现在护工也来了,我这里不用操心。”

“我又不累的,我什么也没做。”梁玲自然不同意:“等你外婆来了再走吧。”

覃望山说她:“妈,你就别折腾季老师了,这几天她还不够操心的啊?回去吧回去吧,我知道你睡不了外面的床,守着我一整夜了,该休息了。”

左立也说:“阿姨,今天我在这儿,你放心吧。”

“那怎么行!太麻烦你了。”梁玲摇头。

左立笑说:“阿姨,照顾病人我在行,总要给我个机会报恩吧?”

梁玲确实是累了,再加上两个人东一个理由西一个理由,你一言我一语劝她走,梁玲被说得晕晕乎乎的,最后勉强同意了。

忽悠走了梁玲,覃望山又打发了护工小杨,病房内外就只剩下他和左立两个。覃望山本来想左立问李盛那事儿是谁告诉他的,他以为自己叮嘱过赵家园,左立就不会知道。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既然已经知道了,再说别的也没意义。

左立不知道覃望山内心的纠结,果真一板一眼干起了照顾病人的活计。先去食堂买了早饭,喂他喝水,守着他吃了东西。吃完饭,又打水给他擦脸擦手。左立做事利落熟练,有一种和他无法描述的默契,让覃望山产生了一种老夫老妻、相濡以沫的错觉。覃望山面露微笑,觉得如果这辈子继续这样下去,也是不错的一种活法。

左立瞟了他一眼,觉得他笑得奇怪,顺手就掀开了被子。室内暖气很足,覃望山一点也不觉得冷,只是被左立气势汹汹的架势吓到。左立面无表情地说:“身上也要擦一下。”

覃望山一听就受不了,一叠声说:“不用不用,你坐下休息。”

左立愣了一下,手停下来。从外婆受伤入院到在出租屋去世的那段时光,他一直是这么照顾她的,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仿佛变成了本能,一开始就要做完全套,根本停不下来。那时候虽然也请了护工,但左立尽可能地亲自照顾她,尽力让她的每一分钟都过得舒服一点,更像个人一点。现在面对躺在病床上的覃望山,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人并不会像外婆那样躺着躺着就没有了,但还是产生了一点连自己也没察觉的凄惶。

覃望山问他:“你怎么了?”

左立回过神来,飞快笑了一下:“那我去找小杨来给你擦吧。”说完他把手里的毛巾晾在床头的架子上,转身朝外走。覃望山不晓得左立为什么突然变脸,又为什么如此执着于给他擦身体,连忙喊住他:“小立,还是你来吧。”

左立停下来,半回头,故意说:“还是小杨来吧?”

覃望山忍不住咳了一声,牵扯着胸口处的伤口疼,表情都变形了:“你、你最合适。”

左立看他的痛苦不是假的,也不逗他了,走回床前重新拿起毛巾,伸手解他的上衣扣子、向下扒他的裤子。

覃望山想起在不久前的梦里,左立也是挨在身边脱他的裤子,但氛围和情形天差地别,心里感叹梦果真还是不能信的。左里面表情严肃,避开伤口,仔仔细细给他擦了上身。下身没伤,左立的手就重了一点。覃望山感受着皮肤上的温凉和痕痒,嘴唇微微张开。左立没注意到,伸手替他把病号服的裤子往下拉,却又立刻皱起了眉头。他瞪着覃望山:“你这样,我没办法弄。”

覃望山轻轻叹气:“小立,你这样,我也没办法。”

这里曾经是左立的工作场所,因此听覃望山这么说话,有一种特别的羞耻感。左立别开脸说:“一天到晚……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要不还是别擦了。”覃望山嗓音嘶哑着,听起来有别样韵味:“你一碰我,我就会硬。”

他们在床上说过更露骨更色情的话,那些话挑逗他,令他兴奋。但左立此刻听在耳朵里,居然产生了一丝羞赧。这太幼稚了,左立决计不肯让覃望山看出来,又干脆板上了面孔,命令说:“你闭上眼。”

覃望山听话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吐一口气。左立草草地给他擦了擦,又帮他把裤子穿好,然后扔下一句“我去把小杨喊回来”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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