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望山戴着耳机听会议录音,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往外走,十分心不在焉。从办公室到地下停车场这段路程他一直在走神,根本没听进去录音里讲了些什么。还没走到车边,远远看见一个黑影靠在自己的车门上,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看不清楚人脸,只有一点猩红幽幽地亮着。
覃望山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那个黑影子。香烟在那人的指尖一明一暗,然后被丢到地上踩熄,连那一点暗红色都消失了,只剩下满地的烟头。
黑影子朝覃望山走过来,覃望山知道那是谁,等着他说话。
左立慢悠悠地凑拢过来,带着讨好的笑模样:“覃律师。”
仅有的光线只能让他看清楚左立的半张脸,带着那种令他行动的温润的白。覃望山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怎么来了?”
左立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味,他很自然地回答:“你不理我,我就来找你啊。”
覃望山想说自己并没有不理他,又想起那通未接来电。覃望山抱歉地说:“太忙了。”
“我知道你忙。”左立伸手抱住了覃望山的腰:“所以我自己送上门来了。”
覃望山抬头,看到监控的位置,拉开左立的手。他按开了车锁:“先上车吧。”
第33章 解3
两人坐上车,覃望山准备发动车子,左立就靠过来吻他。起先是蜻蜓点水的碰了碰,然后舌头长驱直入,情欲味道十足。过了一会儿,左立直起身喘息,一只手搭在覃望山的大腿上,问他:“去你那儿还是去我那儿?”
裤子的布料在左立发烫的掌心下变得潮湿,闷闷地贴紧覃望山的皮肤。他稳了稳神,没有回答左立的话,径直把车开了出去。
覃望山没有往西交桥的方向开,不是左立家也不去自己家,而是绕了远路带左立去了一间星级酒店。酒店大厅的灯堂皇地亮着,前台也装饰得金光闪闪,锃亮的地面映出他的轮廓,左立觉得自己好像在灯光下无所遁形的妖孽,忍不住朝阴影里退了半步。覃望山让左立在大厅等着,自己一个人去办入住。拿到房卡,覃望山也没有招呼左立,而是直接往电梯走,左立立刻跟了上去。两人进了同一部电梯,各自靠在扶手的一侧,像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既不交谈也不对视。
左立的手心在出汗,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觉得刺激。仿佛电影里的偷情桥段,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电梯抵达13楼,他们一前一后出去。左立抬起头观察走廊里是否有摄像头,一点微弱的红光在天花板上闪烁着,左立对着镜头抿嘴笑了笑。
覃望山刷开房门进去,左立两手揣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跟着。他用脚关上房门,抬头往前看。
这是一间套房,房间的窗帘大开,窗外是被霓虹点缀的夜生活。覃望山站在厅里望过来,和左立四目相对。目光交接,覃望山眼里的情绪令左立迷惑。
覃望山没有去他家而是带他来酒店那一刻他就明白了,这或许是一种委婉的提醒。提醒他注意分寸,不要越界。血液里蠢蠢欲动的只有最原始的欲望,他朝覃望山走过去,不想深究其他。
覃望山应该是想说什么的,但左立不愿意听,他用嘴堵住了覃望山的嘴。他能感觉到覃望山一瞬间的犹豫和停顿,但是很快这一切都被情*席卷,理智被吞没得干干净净。
左立固执地不肯背对覃望山,他像八爪鱼一样卷住他,双腿盘在腰间,贪婪地、饥渴的缠绕着。大滴大滴汗水滑进左立的眼睛里,他痛得闭上眼睛。
……
结束之后,左立无力地仰面躺着,像冰块化成了一滩水。覃望山用低沉的语调问他要不要喝水,左立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问他有没有烟。
“我的抽光了,在地库等你的时候。”左立用沙哑的声音说。
覃望山抽烟,但没有瘾,更多时候是为了交际。他车里常年备着烟,但不会随身携带,于是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覃望山披上睡袍站起来,自己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气泡水,喝掉一半之后递给左立。左立眨巴着眼睛,忽然撒娇道:“我没力气,你喂我喝。”
左立等着看覃望山的反应,不论是拒绝还是遵从他都会觉得有趣。但覃望山没给左立机会,直接把瓶子搁到床头,转身去卫生间了。很快,左立听到从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大约是觉得身上汗液黏腻,要第一时间冲洗干净。过了一会儿,又传出风筒呜呜的声音。覃望山出来时,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齐得体,头发吹干了,只是刘海耷拉了下来,遮住了部分眉毛。覃望山这个样子显得比平时年轻了一些,也生动了一些。
左立看他这幅样子,明知故问:“这就走了啊,覃律师?”
覃望山一边整理袖口一边回答:“明天要出差,还要回去收拾行李。你可以在这里过夜,明天下午两点之前退房就行,如果想继续住,我在这里有……”
“好了,覃大律师。”左立打断他,无所谓道:“我知道你很忙。咱俩什么关系啊,没必要交代这些。”
覃望山本来是要走的,听到左立这几句话又坐回来。他破天荒耐心地向左立解释:“真的是要出差,明天下午两点的高铁票,许畅早就给我订好了。”
左立伸了个懒腰,凉凉地笑:“跟谁一起出差啊?出差的时候也需要床伴吗?”
覃望山想到左立在地库等他时那丢了一地的烟头,没有跟左立拌嘴的打算,他正色解释:“我有自己的原则,什么关系也罢,我不会同时跟不同的人上床。你有什么想法不用这样拐弯抹角,可以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