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安愣了两秒,见刘阿姨准备动手切,大脑倏地一片空白。
“不要!”意识到自己过激,俞安立马说:“等一会儿,再等等吧。”
他的私心告诉他,他想把蛋糕再留久一会儿。
刘阿姨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收拾饭菜,只是独自走进了房间给邹储打了一个电话。
可电话已经关机了。
透过门缝,她又望了眼呆坐在餐桌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俞安,末了,她叹出一口气。
不知为何,俞安坐在餐桌上后背脊椎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他一直坐在那等着,一直等,等到饭菜彻底凉透,中途刘阿姨来劝过一次,但他依旧等。
刘阿姨沉默了,没再多说,只是希望邹先生大半夜回来的时候不要后悔。
其实后面的刘阿姨在跟俞安说什么,他已经有些听不太清楚了,他的耳膜里反反复复被一句话刺激。
“抱歉俞安,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合作要谈,你和刘阿姨先吃饭吧,不用等我回来。”
俞安意识未回,身上仍在发抖,无意识地答了声:
“好。”
说完,俞安站起身,长时间的动作让他腿一酸,腰也像是跟他作对猛地一抽,他只好强忍不适扶着桌角,一点一点,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他什么都没有带走,包括邹储给他前些天给他买的很多他喜欢的粉色娃娃;天越发的黑,云雾就越发的浓,云雾一浓,月亮就看不见了,月亮不肯出现,邹储也不愿回家。
于是,俞安走了,他提着很轻的行李,只带了两三件衣物,那些像累赘一般的课本,他都不要了。
这个地方留给俞安唯一的东西,是肚子里未成形的胎;俞安从别墅大门走了出去,声音很小,他特意等到刘阿姨睡着了之后才出的门,他看过时间了。
十点过三分。
还有一个小时五十七分是他的生日。
俞安走出了金丝笼,盯着远处明亮的路灯,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他花了一大笔钱乘坐晚航班到达了新城市。
邹储在车上坐着,特助通过后视镜小心地问他:“邹总,俞先生的事您是知道的吗?”
邹储缓了缓神,揉了揉太阳穴回答道:“你说的是他等我回家吃饭的事情吗?我知道,他打电话过来了的。”
只是吃饭吗?不是过生日吗?
特助心中疑惑,但还是憋着没有问。
想了想他又问:“那我今天上午给您发的消息您看了吗?就白天的时候我那本来要转告您的,后来一直被打断就没来得及说出口。”
邹储翻了翻手机,点开的时候却发现手机早就已经关机了,他喝了一点儿酒,身上酒味有些浓;打开车窗,被车身引进来的风一下又一下灌进车里,凉得他脖子疼。
“太忙了没看到,手机关机了,没办法看。”邹储回他。
“哦....那那好吧,没事既然您知道了就好。”特助这才悬下一颗心,紧接着他又说,“还以为您还不知道俞先生今天过生日呢,吓死我了,幸好他告诉过您了,那没事了,我放心了。”
俞安今天过生日?
什么意思?
什么生日?
“你跟我说谁生日?谁要过生日?俞安?”邹储昏昏沉沉的酒气被这句话瞬间搅得烟消云散,脑海里全是先前俞安给他打电话过来时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