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尖锐的话语连似乎大脑都没怎么发育健全的宋荃都听懂了。
周围侧耳的听众甚至有不自觉笑出声,拿喝酒动作掩饰偷笑表情的。
“你!”宋荃脸上冷静的表情彻底崩塌,恶狠狠地瞪着白和璧,气得鼻翼颤动不止,仿佛对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宋小姐可别气坏了身子,我们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白和璧马力全开,冷淡的表情下吐出极具戏剧性的嘲讽,“而且,我和林小姐本来就是朋友关系,我们到花园外透个气应该不算违法吧?还是说宋小姐自己有自己的一套规定?我可没听说过,难道在这慈善晚会上,还有宋小姐自己立的什么别的规矩?那样可对其他客人不好吧?”
宋茜咬着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和璧冷冷地看着对面被怼得说不出话的女人:“那么现在,‘宽宏大量’的宋女士可以让我们两人离开了吗?”
他就差没指着女人的鼻子说她像个路障挡路了。
宋荃嘴上说不过他,就找援兵,拉来在一旁沉默的司青舜帮她站街:“司哥,你说白和璧这么大庭广众下拉着一个女人就走,还完全不顾别人张权的想法,像话吗?即使他是白氏集团的总裁,这么做也不太厚道吧?”
白和璧这才注意到一旁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的司青舜。
对方和他当初离婚时的状态完全不同,邋遢的胡子全被剃了,身着灰色的西装,一脸的温文尔雅,似乎已经从和他离婚时的失意状态完全脱离,仿佛当初发疯的人并不是他。
他古井无波地撇开眼,没有继续和失去理智的女人和他的前夫纠缠的想法。
不过白和璧也明白了,要是不把这事解决了,他是别想走了。
这女人还把他前夫牵扯了进来,他倒是起了几分看猴戏的兴趣,想看看司青舜到底能怎么说。
之前商鼎原材料的事情到现在还没解决,如今司家公司里要填进去的窟窿可是越来越大,由于司商以前两面三刀的性子,为商鼎树敌太多,以及最近政策风向的转变,上头可是十分愿意打击像商鼎这样的行业垄断霸主,往下看,竞争对手可都在虎视眈眈着,想要分一杯羹了,就算有私下交好的企业,此时也不敢有大动作,生怕被牵连其中,如今也就一个宋家愿意给他们填上资金运转。
也就是说,司青舜现在不巴着宋荃都不行了。
所以他止住了脚步,像看垃圾一样地盯着他的前夫,看看他的狗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象牙来。
司青舜先是朝看热闹的人敬了一杯酒:“很抱歉打扰到大家,让大家看笑话了。”
周围挤过来的人也意识到了这看热闹的举措和自己尊贵的身份不符,于是纷纷朝司青舜举了举杯子,慢慢地散开了。
等到周围的人都走了,他才牵起宋茜的手,道貌岸然道:“但我觉得茜茜说得没错,白总这是的确做的不厚道,当着人家张老板的面把人这么不明不白地带走,这不是在打人家张老板的脸吗,这论谁都会不高兴吧?而且,荃荃也只是好心提醒一下白总,白总也没必要这么大发雷霆吧?所以,我还是建议打架不要伤了和气,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把这事一起处理完……”
接着,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又看向白和璧,神色不明地道:“至于怎么把这事揭过去……”
白和璧冷漠地看他,仿佛对方是个死人:“那你打算怎么办?”
司青舜还没开口,宋荃就适时插嘴,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食指指着白和璧,很讨人厌地用尖锐刺耳的女声嚷嚷道:“我也不为难白总,那白总就自罚一杯吧。”
白和璧冷笑出声。
自罚一杯是吧?行。
他举起了刚才林淮柔没肯喝下去的那一杯酒,还没把酒泼在趾高气昂的宋茜头上,一只灼热的大手就把他手中的高脚杯夺了过去。
白和璧也因此趔趄几步,被熟悉的强大气息揽入怀中。
白和璧被男人扶着站稳脚跟,偏头一看,是靳敖。
高大的男人把白和璧从宋茜,斜眼看着面前破锅配烂盖的司青舜和宋茜,仿佛面前的两人是地上不知名的蝼蚁,嗤笑出声。
靳敖朝白和璧说了声好,就把玩着手里被传来传去,活像个烫手山芋的红酒杯。
“哟,这里这么多人啊,那我也来凑个热闹?”
靳敖哼笑一声,道:“既然大家都这么在意这么一杯酒,那我就替白哥喝了,宋女士也没必要在这里咄咄逼人,惹得大家都不高兴了。”
语毕,靳敖没有犹豫地将猩红的液体一饮而下,似是品尝了一下红酒的味道,然后将玻璃杯放在红色桌布的高桌上,才将正眼看向司青舜和宋茜,意有所指道:“我还以为这酒是什么琼浆玉液呢?这味道也谈不上好喝,不过是宴会上的普通货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