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眨了眨蓝眼睛,似乎对它这幅抗拒的样子极其感兴趣,得寸进尺地进了白和璧的怀抱,试图和小黑猫贴贴。
从没被其他同类如此亲近的咖啡僵硬了四肢,暗金色的瞳子里全是“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到哪去”的迷茫,最后得出在白和璧怀里装死的最佳解决方案。
白和璧观察着猫咪之间可爱的互动,大腿被双份的爱压得有点难受,但还好两只小猫还没长开,而且没有人能抗拒,因此还能忍受。
见小猫崽子似是平静了不少,靳敖伸手想要去摸咖啡的背,却被小猫瞪着金黄的竖瞳,龇牙咧嘴地“嘶”了一声,接着又往白和璧的怀里又缩了一段距离,这一缩,又碰到了云朵。
吓出飞机耳的咖啡又被小布偶猫舔了一口。
靳敖摇头失笑。
白炽灯光下,白和璧看着靳敖带着笑意的灰色眼睛,觉得自己最开始的焦急也渐渐平缓下来,嘴角也不经意地微微弯起。
他好像越来越习惯于靳敖在身边的陪伴。
在白和璧没有察觉的角落,有着烟灰色眼睛的男人的霸道气息早就无孔不入,肆意的在他生活的各个角落打下了印记。
最开始的那种尴尬的氛围似乎已经消失殆尽。
靳敖不经意问:“这只小黑猫叫什么?”
白和璧认真地看着怀里的两只猫嬉戏打闹,回道:“叫咖啡。”
男人又问:“为什么给小黑猫取这个名字?”
白和璧两只手分别顺着小黑猫和布偶猫的毛,两只小猫崽子喉咙里都发出一阵舒服的呼噜声:“因为它好像很喜欢咖啡,上次我磨了点咖啡差点就给它吃了,而且它的毛是偏棕色的,有点像深色的咖啡豆,所以我就给他取名叫咖啡了。”
靳敖了然地点点头。
白和璧这时才仿佛被提醒了什么,抬起头,颇有些好奇地向靳敖问道:“那为什么你家的布偶猫叫云朵?”
烟灰色眼睛的男人沉默。
白和璧以为是他没听清,又重复一遍:“嗯?为什么云朵起了这个名字?”
靳敖这才缓过神来,垂眸看着无忧无虑的布偶猫,语气淡淡地道:“……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云朵的毛又白又软,蓝色的眼睛既漂亮又可爱,就像天上的云一样,所以我就给他取名云朵。”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白和璧了然点头,没过一会又开始逗弄起怀里的两只小猫。
高大的男人出神地望着正和两只猫崽子愉快互动的白和璧。
自己所言的确不假,但这更多是因为一个人。
他一直记得,自己向白和璧丢下一封离别信后,一个人第一次乘飞机出国那天的景象。
他登机的那天是个大晴天,在乘务员提示拉下舷窗的时候,十九岁的靳敖第一次看见那样的情景。
腾空的飞机如龙般破云而出,身披朝霞的云漂浮在空中,清凉的细小水珠在云层内部酝酿凝结,层层叠叠的云朵洁白、无瑕、又触不可及,轻柔地像个脆弱的梦。
当时躺在襁褓里的小布偶猫也是这样。
这让他想起了白和璧。
但靳敖忍住了,没有说出这层含义。
他缄默不言地理解并遵从着他的白哥的心愿。
时间一晃又到了晚上十点多。
两人再次观察咖啡的情况,发现小黑猫的情况比最开始的时候好了不少,看着也精神了不少,就是和云朵之间好像玩累了,躲在白和璧的怀里直打哈欠。
白和璧撇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朝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男人道:“非常感谢你今天的帮助,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带咖啡到哪里去看病,真的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