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处的楼下,白和璧将共享单车归还到停放处,扫码付款,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乘电梯回到家中。
在骑车的时候,他的左眼皮就一直跳,他还以为是过度疲惫造成的眼部肌肉痉挛,好不容易消停会了,这回在坐电梯的时候又开始狂跳不止,像是撒了一把跳跳糖在眼皮上疯狂蹦迪。
白和璧预感,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他的直觉一向很准,这让他避开了从小到大各种不必要的纷争。
这次也是一样,直到电梯门打开,他明白狂跳的眼皮背后的显化所在。
€€€€他刚租没多久的家门口躺了个穿着校服的寸板男生,闭着眼睛,不知死活。
“喂!”
白和璧心里停跳了一瞬,然后快步朝那个男生走去。
他先是将手指放在这不省人事的男生鼻子下,发现还有鼻下还有呼吸。
白和璧心脏跳得缓了一些,如果只是单纯昏迷的话还好。
他接着拍拍面前人的脸颊,没有反应。
这人躺在这里也不算个事,于是白和璧就打算先把他搬回到租处后,再立刻拨打急救电话,等待过程中再做个心肺复苏急救。
可是当白和璧蹲下,将手摸到男生的后脑勺,想把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扶起来,可没想到手上先一步感受到了一阵黏黏糊糊的液体。
白和璧脑袋嗡得空白了一瞬,立刻明白了自己手上那是什么东西。
他深呼一口气,收回右手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地,五指上都是猩红的印记,显得触目惊心。
不顾手上还有血迹,白和璧立马掏出手机,用还有些颤抖的手指拨打了120,请求救护车快速到来。
接着,他还想继续拨打110呼叫警察来处理,可手上刚按下第一个数字,面前的男生就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眼睛都没睁开。
他低沉地呻吟着,请求他:“不要报警。”
面前的人明显还没清醒过来,还是凭借本能行事。白和璧愣了一下,然后想要继续拨打第二个数字,鬼知道这人都昏迷了力气还那么大,压得他手腕生疼,手指根本按不下去。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受伤的男生最终力竭。
“求你不要……”第二次的话还没说完,男生就松开了手上的力道,直直地将脸扑到了白和璧的怀里。
还好血迹只有脑后有,要是糊在白和璧的白衬衫上,他肯定直接就撂挑子不干了。
把人摆正,他冷静地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相信了男生,没有选择报警。
因为伤及脑后,他不敢随意搬动校服男生,解开他的上衣,尽可能让他保持呼吸道的通畅,然后立刻转身进屋拿出急救药箱,果断的从里面取出洁净的纱布和消毒水给他做了简单处理。
他平复心情,瞥了一眼男生脑后的伤口,估摸了一下口子大概有四五厘米长,深倒是不算很深,像是被诸如小刀之类的利器划开的,伤口处的血还在向外流着,粗短的头发被猩红稍稍打湿。
白和璧轻轻地用棉球将伤口处的血擦拭干净,极其注意不再碰到男生受伤地方,以防将伤口再度撕裂。
等他给男生做完了处理,伴随着“嘀哩嘀哩”的警报声,救护车也到了。
在医护人员迅速的护送下,校服男生被抬上担架床,送进了救护车的后厢。
白和璧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人毕竟是在他家门口发现的,不论怎么说,他得稍微负点责。白和璧虽然性子冷漠,对一条人命还是抱有基本的敬畏和怜悯之心。要是这男生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心里会不安很久。
救护车上,医生的处理病人的手法比他更加熟练,而且十分专业,周围的护士也有条不紊地给医生传递需要使用的器械,众人合力三下五除二就把校服男生处理得妥妥当当。
白和璧看着面前男生的伤口被紧急处理好,等到医生收完东西后,就开口询问了他关于这个男生的详细情况。
面对他主动的搭话,医生楞了一下,随后才缓过神来向他耐心地告知了病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