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走得那叫一个闲庭信步,粗气都不带呼一个的从他们身旁路过。

张空青被刺激得直起身:“这老头,身子骨可以啊。”

萧榆搀着脆皮张空青跟上去。

这里的村寨,户与户之间分布很零散,看起来没有多少户人家。

一些在田里劳作的,突然看见外乡人,都停下动作看过来。

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目光直勾勾的,像是在行注目礼,但是这个注目礼包含的意思,怪怪的。

张空青靠近萧榆,跟他耳语:“我怎么觉得被这些人看着,浑身不自在呢?”

萧榆面色无常,内心也觉得这些人的目光除了探究外,还有点别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跟他上次被毒蛇盯上有那么点相似,背后发寒,怵得慌。

不止他们有这个感觉,其他人也是,说话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止了。

所有人安静如鸡,沉默着偷瞄四周,只敢跟着化抓往他家的方向走去。

好在化抓的家离其他住户隔了很远,从山坡上只能看见房屋,见不到人。

谁突然松了好大一口气,跟着又是一两声,大部队里才慢慢开始恢复说话。

一路上化抓话不多,也不会怎么跟他们解释。

山坡上开始出现一大块平坦的空地,萧榆看见用竹篱笆围起来的院子里,有个女人穿着碎花裙子正在晾衣服。

“你回来了。”

看见化抓打开篱笆门,女人回头,笑颜如花的迎过来。

萧榆清楚听到女人说的是汉语,而且字正腔圆。

接触到萧榆的视线,女人往化抓身后躲了一下:“他们是?”

她用汉语问,化抓用方言回,两个人还沟通上了。

从神情上判断,化抓应该解释了他们是参加婚礼的客人。

女人对他们浅浅一笑,有些胆怯的没有说话。

化抓跟瘦高个说了句话,翻译后是:“这是他美丽的新娘。”

征得化抓同意后,其他人开始在院子里架好摄影机,给明天的纪录片素材做准备。

那三个自媒体人拉着瘦高个给他们翻译化抓说的一些当地习俗之类的事情。

“咳咳,你小子别这么盯着人家新娘看吧,当心挨打。”

张空青握拳假装咳嗽,捣了萧榆一胳膊肘提醒他。

萧榆回过神,确实看见化抓一边和瘦高个说,一边看他的目光里不太友善。

这确实是他失礼了,萧榆抱歉地笑笑,强迫自己把视线落在后面的木质吊脚楼上。

也就是化抓的家。

楼高三层,依山而建,黄色的木漆显得怀旧,和平常的吊脚楼没什么差别。

左右看完,他还是没忍住把目光再看向化抓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