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浪卷飞鸥 石酒月 2481 字 2024-10-08

只听他半笑地说:“你太紧张了,绷太紧会把自己绷断的。”

贺肖的手微微停滞了一瞬。

“我不知道你这么紧绷的原因是什么,但在许叔这里不需要,不管是为你妈妈还是为你自己。”许木城顿了一下,接着说:“你知道的,伦敦的风气……很开明。”

他说完可能怕冒犯,又接着补充:“我无意干涉你和言郗的事情,这对于许叔来说,只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但是很抱歉,我同样也没法干涉你妈妈的想法。”

“打电话给你的时候许叔确实夸大了成分,也利用了言郗,叔叔跟你道歉,但是你妈妈她情绪很不稳定,你刚刚应该也能感觉到了,我没办法所以才去找你,抱歉。”

至于为什么不稳定,许木城没提,但贺肖自己心知肚明,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许木城并不需要道歉。

“许叔言重了,该道歉的是我,还有谢谢你。”

许木城摆摆手,“客套的话不多说,你先休息,晚点我来叫你。”

“好。”

许木城离开后,贺肖坐在床沿上,掏出手机,给纪言郗发了消息,他等了十分钟后,没有得到回音,猜想纪言郗应该已经睡下了,于是把手机放了回去。

他回想了一下刚刚许木城的话,最后伸手拿过了那杯水,喝了一半后,不知道是香薰的效用还是什么,总之倦意很浓,他放好水杯后,合衣躺下,没多久思绪就开始弥散。

时差相差八个小时,国内的凌晨两点,伦敦傍晚六点。

夕阳的霞光从窗帘半拉的窗户透进来,橘红与昏暗抢占了地盘,在这件办公室里拉锯出一道无法相交融的线,在偶尔轻步走动的人影里,那条线被割断又重合。

贺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梦里全是纪言郗。

和纪言郗的点点滴滴如走马观花在脑海里闪过又消逝,就像沙漠里最上层的薄沙,被大漠的孤风刮远,在消散、四布于未知的地方。

而他是那一望无际的沙漠里仅存的一根荒草,他试图去阻止薄沙的远去,但他挪不动根,也生不出手,只能看着那些沙子远去、再远去。

随着那层薄沙的远去,在即将隐没于沙海的时候,贺肖突然想,那就一起走吧,既然阻止不了,那就追上去就好,追上去,一起被淹没,一起远去就好。

……

“no ……no no! stop! jonh! stop! ”

“keep quiet , don€€t worry. ”

“It would have killed him!”

……

B市,喝了两杯红酒睡意重新袭来后躺下即将入睡的纪言郗,不知道为何突然在梦乡的门口惊醒,当他意识到自己惊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起来了。

心跳得很快,莫名一股慌乱感突然涌在心头,他在欲裂的头疼里摸过手机,打开看了一下发现医院并没有打来电话,老妈那边没有问题。

贺肖那边一小时前过消息说他要休息一下倒时差,肖姨没有大碍。

纪言郗撑着额头,想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于是放下手机重新躺下,但三秒后,他又猛地起身,几大步过去拉开门,然后拧开纪明川的房门,再看到床上的人安然无恙时,他常常地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轻声

带上门。

他回到床上,摸着自己狂跳的心脏,想可能是那瓶酒的缘故?

还是公司出什么事情了?

公司的问题不大,那是什么?

贺肖?

贺肖去伦敦前两人心照不宣的某个猜测突然涌进了脑海,他摇了摇头企图把这个想法驱逐,但没能成功。

他最终还是再次拿过了手机,滑出贺肖的电话号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