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证,你带了嘛?”
宋如琢摇摇头:“我只有护照,没有带在身边。”
“护照?”老民警眉头一拧有些疑惑,“你没身份证嘛?”
一旁的年轻民警脑子转得快一些,听着宋如琢说话的口音大概是明白了情况:“你是外籍?”
宋如琢点点头。
老民警的坐姿往后靠了靠,态度比刚才好像更严厉了一些。
“不要以为拿了外国护照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在中国,要遵守中国的法律法规。城市里面禁燃禁放烟火,你知不知道?”
宋如琢把态度放得极为端正诚恳:“警察同志,我明白的。是我和我朋友的疏忽,以为手持烟花不属于禁燃禁放的品类。”
见他承认错误态度良好,老民警刚才端起的架子放松了一些:“那我现在告诉你了,这种烟花也属于禁放的,只能到郊区去放,知道了嘛?”
宋如琢用力点了点头,做出一个努力反省痛定思痛的表情:“知道了,警察同志。我为我犯下的错误诚恳地向您道歉,并且发誓绝对不会再范了。”
这种话要是让一个本地年轻人用流利的中文说出来,民警一定会觉得这是在摆样子“冲”自己。
但宋如琢中文语调不算是分标准,加之他努力吐字发音的模样,就让这段道歉显得十分的诚恳。
真诚是最大的必杀技。
老民警一时之间有些下不去手了,他看了看身边在做记录的年轻民警,示意让他继续。
年轻民警问:“你们这些烟花是哪里来的?”
宋如琢:“我朋友说是他的朋友给他的。”
年轻民警:“那他朋友是哪里弄来的?”
宋如琢摇头:“这个我也不是很不清楚。”
年轻民警又问了一些基础信息,在面前的本子里记完手里的东西,转头看向老民警:“我这里都好了。”
老民警闭眼点了点头,又一次向宋如琢严厉地开了口。
“念在你们两个人是初犯,情节不算太严重,这次就警告加罚款。”
一直提着一颗心在半当中的宋如琢直到这时候才松了口气。
老民警继续说:“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小年轻。大年夜不好好在家看春晚,两个男孩子跑出来放烟火,也是蛮滑稽的。”
继而他转头问身边的年轻警察:“你也是年轻人,你懂他们这种快乐伐?”
年轻民警抿嘴一笑,摇摇头:“我也不懂。隔壁刘师傅他们那组抓回来的那个,还是一个人跑出来放烟火的……”
“就是那个放礼炮的?”
“是啊。”
“一个人?”老民警一脸不可思议。
年轻民警耸肩,点点头。
“心相噶好……”老民警嘟嘟囔囔骂了一句:“小册老真是年夜饭吃太饱了。”
在问话记录上签完字的宋如琢从问话室里出来,看到丁洋坐在外面的不锈钢长椅上,似乎一定等了自己很久。
丁洋也是个脑子活络的人,知道自己既然已经犯错了,就没必要和民察硬钢。
他在问话室里痛定思痛的反省,并且主动表示自己要把剩下的“以违法途径带入本市”的烟花统统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