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是比较寡言的性格,看林筝出来,也只打了声招呼。
在家里一起吃完早餐,林筝乖乖跟着姑父走了,车开到半路,忽然想起自己忘了带件羽绒服,万一在外面冷了,没东西披。
叹了口气。
司机在开车,副驾驶的朱威廉回头问:“怎么了?”
林筝摇摇头,说没什么,要是说了,姑父肯定会调头回去,那就可能迟到。
酒会的规模比他想象中要大一些,里面不少商人对他而言都是生面孔。
姑父带着他一个个打招呼,最后又带他去见举行酒会的房地产老板沈总。朱小城不想从事父辈行业,林蓝和朱威廉都有意栽培这个亲侄子。
林筝自然也看得出来,哪怕以后不会进入这一行,他也领了亲人的这份好意。
可意外总是会出现。
那位沈总同样带着一个小辈,穿着蓝色西装、顶着黄头发在那骂骂咧咧,转眼看到随着朱威廉过来的林筝,嘴巴一颤,慢慢张大。
林筝:“……”
客套完,朱威廉笑着介绍:“这是我侄子林筝,带他过来玩玩。”
“真是一表人才!以后肯定大有所为!”沈总仪式化夸玩就立马指着身边的黄毛青年凡尔赛道,“唉,这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沈骏,除了考上R大,简直一无是处!”
林筝:“……”
朱威廉噎了下,随即看向林筝故作惊讶:“这么说,你们还是校友啊?”
林筝点头:“沈骏,你好,又见面了。”
朱威廉惊愕起来:“你们还认识?”
哪止认识?
沈骏挤出笑来,实在没脸说自己因为嘴臭被人拒绝过,只好故作随意地整整发型道:“林同学,好久不见。”
“是啊。”林筝一脸营业式微笑,面不改色跟着自己姑父走了。
“……”
珠光宝气的人流中,黄毛青年眼圈发红,又开始骂骂咧咧,走得太快还把自己老爸脚踩了。
沈总朝着他脑袋拍过去一巴掌:“不想来就别来,别给我丢人!”
“丢人?你天天骂人把自己儿子带的习惯性嘴臭,他妈的改都改不好,现在舔狗都没得当,还有比这更丢人的吗?”
“……狗日的,你刚刚说什么?!”
“……对牛弹琴。”
“弹琴,你会吗你?今天是让你来给老子表现的,弹个叽霸!”
“……”
一个小时后,酒会的另一端。
尽管林筝一直小声提醒姑父少喝,可别的老板过来聊天干杯,又很难不沾,果然,没多久,朱威廉神色就不对劲了。
发现姑父开始胡言乱语时,他赶忙先带人去卫生间洗把脸冷静。
水池前,朱威廉一反常态地哭着说:“小筝,你姑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