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急促的跑步声在走廊十分响亮, 路过的医护人员本想呵斥, 可看到来人是艾戈后硬生生把话吞下去。
一路来到病房前,心脏超乎平常速度乱跳, 把手放在门把上, 一股害怕的情绪涌上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先把一切搞清楚, 为什么孩子是他的?为什么瞒着他……
一系列问题占据他的大脑, 肿胀的感觉浮现, 可身体却比理智提前一步驱使他跑来, 人就在里面,他却开始踌躇了。
咯吱——
病房被人从里打开, 诺兹缓缓抬起头,两人就这样近距离对视。
“站这里干什么?”
是平时的语气, 和刚才的冷冰冰不一样。心里默默松口气,艾戈放开手把道:“他…小廉的情况怎么样?”
“情况稳定,只是还没醒。”稍往后退一小步,诺兹含笑道,“你来得正好,我要出去一趟,帮我看着点他。”
这个节骨眼上诺兹居然要离开,艾戈想都没想就清楚对象要干吗,皱眉问道:“你都知道了?”
垂眸不语,诺兹的笑容裂开,朝艾戈鞠礼:“刚才情绪太激动,抱歉。”
“回答我的问题。”
收回客套,脸上的笑容不再,诺兹淡然道:“我都问清楚了。”
眼前人的倔强让他感觉恍惚,仿佛回到过去一样,他知道这个人什么秉性,除了去给诺小廉出头外做不出其他事情。
往侧边让步,艾戈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看着诺兹远离的背影,复杂情绪再一次占据全身,手指在终端反复敲击,他喃喃自语:“真的……如此吗?”
轻声走进病房,他出奇安静。
坐到病床边,艾戈静静地注视着被无数医疗设备保护起来的小家伙,与其初见的场景回荡在脑海里。
‘我叫诺小廉,诺言的诺,小心的小,孝廉的廉。’
‘那你要说话算话哦,我会一直等着你。’
‘就是…就是想起我的父亲,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
心脏隐隐犯疼,易感期毫无征兆的降临,艾戈忍不住捂头趴下。
“艾…叔叔……”
娇弱的声音传入耳,浑身一震,艾戈连忙抬起头,“我在,有没有哪不舒服?”
费劲地摇头,诺小廉担忧地看着艾戈,关心道:“艾叔叔你生病了吗?脸色好苍白啊。”
在眼里打转的泪水奔涌而出,艾戈沙哑着声音,单膝跪倒在地,“对不起……对不起……”
心脏被无穷无尽的懊悔占据,一向理智自信的他第二次生出无力感。
易感期的降临混杂在诺小廉是自己亲子的真相当中,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
感受不到艾戈波涛汹涌的心情,可若有若无的悲伤被诺小廉捕捉,瞧着心中高大威武的父亲这般模样,诺小廉焦急不已,“艾叔叔你不要自责,我下次不和别人打架了,不要难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