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少年摸出个月饼,一看口味是莲蓉蛋黄,便着手分成了三份,“我身体不好,生下来就没怎么离开过医院,医生都说我活不过十五,我爸妈却一直不放弃,所以我时常在想,他们要是愿意再另外生一个孩子,就好了。”
裴诞:“但你现在看起来气色挺不错,病治好了吗?”
少年把蛋黄最多的那两块拿叉子叉上,递给他们,嘴里淡淡笑道:“没治好,我死了。”
肖潇:“……”
裴诞:“……”
肖潇:“不好意思那请问你现在是一个什么状态……?”
“人。”少年咬了一口月饼,含糊道,“你们不吃吗,味儿还挺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
“闻人钟!”人未至而声先达,“你没事吧?你还好吗?!”
少年忙放下叉子,扬声回道:“没事!你……你们怎么也来了?”
谢澄一马当先,急急冲了进来,不顾在场其他人,只顾着低头紧张地打量他,确定他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后,才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又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没好气道:“一回神你人就没了,不要乱跑,能不能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闻人钟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越过谢澄肩膀,另外两人也正向着这边大步走来,他心里微妙地动了动,正要开口,就听见裴诞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却是沙发桌子都被连着撞倒了,刚刚还飒得跟什么似的裴诞,这会儿狼狈地靠着沙发角,被人紧紧抱进怀里,那力道之大,闻人钟怀疑裴诞的脊梁骨都要被来人狠狠勒断了。
“哥!哥!没事儿,我没事儿。”他不断抚摸着男人的发尾,掌心压住对方温热的后颈,连声安慰道,“没事儿,啊,我也在担心你,见到你就好了,没事的。”
“……小诞。”裴尚说,“小诞。”
“我知道,我在这儿,乖了别害怕了。”裴诞抚摸着兄长被汗浸湿的额发,声音越发温柔,“看我,我好好的,你不来找我,我也迟早会找到你的。”
裴尚定睛看了他很久,闭了闭眼,终于不作声地把头往他颈窝里埋。
果然如裴诞所言,他的哥哥可比他爱撒娇多了。
闻人钟这么想着,又扭头去看肖潇那边,那头就是完全不同的情景了。
小叔叔挨着他坐下来,抬臂环过他,语气轻松道:“没事儿吧?”
“没事儿。”肖潇道,“你们呢,那猫去你们那边了吗?”
千人斩摸了摸他的脸:“没有,我们还以为它在你这里,门一开我们就过来找你了。”
第一按着指节,发狠道:“我真受够了它这一套,上回圣诞节还没玩够吗,把人传来传去就这么有意思?”
“算了,跟它计较你就输了。”肖潇叹了口气,“这儿的月饼也不好吃……”
大校笑了:“没事,回去吃我做的。”
“那是,你的手艺那肯定……哎哎哎!你们上哪儿去!”
裴诞搂着裴尚的腰,回过头,理所当然道:“门既然开了,那就出去找路啊,一直呆在这儿也不能解决问题。”
肖潇赶紧冲过去拉他:“你出去也解决不了问题,既然人都到齐了说明那猫很快也会出来解释情况了,你先€€€€”
毫无预料的,他的手被人一掌打开,肖潇手背一疼,触电般收回来,裴尚一手回护着裴诞,漠然地垂眼看他,并没有因这位前世界主角格外出色的容貌而给予对方什么优待。
“别乱碰。”他说。
“哦哦哦对不起,我的意思就是让你们先别急着€€€€”
“你打他?”
脚步声轻得近乎无,大校不知何时已靠到肖潇身后,他小心握住肖潇的手腕,执起来看了看,手背已经略微红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