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他张开双臂,狠狠搂进了怀里。
将我按到怀里的力度那么大,根本不容我反抗,可小心翼翼调整我的姿势,让我的下颔垫上他的肩膀时,又十分柔和,生怕哪里让我痛了。
“对不起。”alpha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仿佛随时能咳出血,“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他的手臂搂紧了我,本来就比我高大,这么一来,我整个儿就卷进了他怀中,夜里深重的寒露根本沾染不上我分毫。
绿化带里昏昏暗暗的,只有头顶漫天的星光照亮彼此的脸。
我轻轻一动,他的身体就僵硬了,多半是以为我要逃跑,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困住我,偏偏又在努力放松肌肉打算放我走,这种矛盾是看不出来的,只有现在,紧紧地和他贴在一起,呆在最亲密的地方,才能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挣扎。
他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到底是哪里的大型军犬,做错了事,叼着训练员的衣角,呜呜咽咽拉拉扯扯,不肯松口,也不敢现出獠牙,犟着一口气,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我探出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
他僵得更厉害了。
我平和道:“好,我知道了。”
过了半晌,他微微松手放开我,侧过脸,看着我不说话。
眼底全是殷红的泪水。
感谢星光,我还能看清他的表情,不然四处黑漆漆的,我说不准要以为他这么盯着我,是又开始发疯了。
三十多岁的人了,没谈过恋爱,一辈子呆在部队里,也没好好跟omega相处过,首次遇到喜欢的人,做错了事,也很正常。
呃,当然,他错得很厉害。
但谁叫我圣母呢。
我真的没法和他生气了。
“唉,说实话,我心里本来还是有点怨气的,你当初可给我找了太多麻烦了。”我叹口气,伸手揉着他的脸蛋,“但自家的攻略对象,气啊气的,就气消了,毕竟你也挺不容易,大家都挺不容易,算了,好吧?你也别在我这儿可劲儿折腾了,看开点,下一次谈恋爱的时候,不要重蹈覆辙了。”
说着说着,我又有点不爽了:“这叫什么事,凭什么要我一个受害人来安慰你这个……你自己领会精神,赶快振作一点,我只安慰我男朋友的,你就算了,自己振作一点,多大的人了。”
我又拍拍他脸,说:“你记得去医院检查,不可能你每次发情我都在,赶快把那个标记解除了,大家都轻松。”
他抓住我的手,轻轻握在掌心。
表情酸楚难言。
我看不得人这种样子,迟疑着抽出手:“那我走了,如果医院那边需要我配合,你联系我就行,平时没事的话,大家就不用见面了。”
他手指抽搐了一下,好像是想要挽留我滑落的指尖。
但他只挽住了夜风。
我转身走出几步后,听见他在身后,低低道:“我可以不答应吗。”
他的话真的很难接。
我陷入思考,多停了一会儿,他无声地走到我背后,隔着微妙的距离,贴着我。
风将他的气息全部扑到了我的身上。
他顿了顿,很艰难地说:“我跟那个人不一样,不想骗你,我不喜欢欺骗,我其实€€€€”
“不行。”我打断他,“但就算我说不行,究竟要怎么做,还是看你自己,我只表达我自己的意思,我希望你我以后不再见面,不再往来,这跟我原不原谅你没有关系,我只是不怎么喜欢你而已,和不喜欢的人保持联络,对我来说没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