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两条手都被卸了。
小叔叔续道:“很多,非常多,大多都是很痛苦的死法,我以前有阵子,对医学很感兴趣,研究过一段时间,发现人类的肉体真是十分脆弱。
比如,我只用维持这个力道掐你的脖子,不用一分钟你就会死掉€€€€
那么这里有个问题,你是会活生生被我拧断喉骨呢,还是先窒息?哪一个才会是你的死法,哪一个比较痛苦?”
他叹息道:“真难抉择啊。”
月色披满他的背脊,蜿蜒如水,蔷薇园里满是雪白的花朵,与月色融在一起,让人如同置身梦境。
梦境里,恶魔伸开一对翅膀,猩红的眼无情地凝视着自己的猎物。
第99章
我都真的怀疑自己在做梦了。
那头老狐狸,笑容里有一万个弯弯绕绕圈套等着我跳的小叔叔,竟然会失控到这个地步??
瞧着他那架势,恐怕还不是说来恐吓人,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的表哥弄死在这里,找把铁锹,埋在蔷薇花底下。
然后悠悠地来一句:“来年的花,大概会变得更加红艳吧。”
我靠,我被自己的想象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眼看着表哥是真的要被活生生掐死了,我再也没法视而不见,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小叔叔的腰。
“冷静,兄弟,冷静点!不值得,为了这种人渣脏了自己的手,你他妈亏不亏?”
我害怕得舌头都伸不直,天知道我只是个普普通通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为什么要让我看到这种凶杀场面啊,“没事,我就当他放了个屁,过了就行了,没必要,真的没有必要!”
他看也没看我,视线死死凝聚在表哥那因窒息而狰狞的脸上。
我惊恐地发现,他居然是有些陶醉的。
“你看,潇潇,你看他的眼睛。”他轻声对我说,“鼓鼓的,这个时候,你只用按住他的眼皮,轻轻往里一挖,就能很完美的把整颗眼球都挖出来,要不要玩玩?有两个呢。”
我都快吓尿了:“玩你大爷啊,给我把手松了!”
他这才侧过头,看向我。
月色映在他的侧脸上,一半是白玉桃花面,一半是修罗恶鬼脸,极大的差距使得小叔叔整个人看上去极其扭曲,我登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任由他低下头,凑近我一点,低声问:“你不生气吗?”
我嘴唇发着颤,没能发声。
他又问:“你不想给他一点教训吗?”
我勉强道:“你也说了,是一点教训,用不着做到这个地步……这种人,我都不带搭理的,他说的话我才不会放在心上。”
他思考了片刻,似乎觉得我说得也有道理,就松了手,任由表哥趴到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因为双手都被折断了,表哥只能这般狼狈地趴着,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抬头时,目光仇恨又满是恐惧。
小叔叔望着我,鼓励地笑了。
我知道,自己要是不做点什么,旁边这个alpha是真的干得出再把自己表哥掐一次的事情,便蹲到地上,盯着这张与小叔叔有两三分相似的脸,心底生出了某种荒谬。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很荒谬。
我说:“你刚才提到的,南面军区那位,是他自己在往外到处说,我是被他玩腻的烂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