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太爷才是这间大宅的最终BOSS,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偃旗息鼓了,我松了口气,太爷却对我,慢悠悠地说:“老幺他媳妇,你头回上门,什么都还不懂,没规矩,我不说你,但以后可就别再由着老幺摆弄你了,行吗。”
我与小叔叔隔着长桌对视了一眼。
他鼓励地:没事,上。
我恳切道:“但我这人没主见,待人接事全听我男朋友的话,他让我坐哪儿我就坐哪儿,毕竟我只是个没主见还柔弱的omega。”
小叔叔应声:“恩,他只是个没主见还柔弱的omega。”
太爷:“……”
神他妈的没主见还柔弱。
我揉了揉指尖,怯生生地补充:“但您要是不乐意我呆在您跟前,我就把椅子拖到最后面去,和他坐一起,您看……”
太爷一副要犯心脏病的表情。
他身后的仆人立刻给他又是掐人中又是喂急速救心丸,小叔叔他爹也在给太爷倒水,忙成一团,我唯恐吸引仇恨值,忙不迭低头,做鹌鹑状。
小叔叔却一点都不急,悠然道:“太爷,上次家庭医生给您体检,您心脏比我爸还强健。”
于是抢救动作都停下来,戏演到一半就被小叔叔硬生生拆台,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该配合他演戏的小叔叔视而不见,还在问:“难道不是么,我记错了?”
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人家一个老辈子,好歹还是有自尊心的,晚辈嘛,有时就是要多忍让点,顺着长辈的话说,我懂,我都懂。
我便体贴地说:“那多半就是你记错了,太爷这身体一看就是半截入土了,哪里强健了。”
太爷这次看上去是真的要犯心脏病了。
他强自镇定,重重咳了咳,让人们都退开,满是皱纹的眼皮遮住了大半视线,但的确是意味深长看着我的。
我以为他有什么教导的话,便洗耳恭听。
太爷铿锵有力地:“沙雕孙媳,我呸。”
事不过三,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我沙雕了,要是再来一次,我一定,一定要翻脸给他看,无情揭穿他不但半截身子入土,还为老不尊一天到晚爱演戏的残酷事实。
我在心底盘算着,坐我斜对面的二婶柔声开口了:“老幺难得带人回来,足可见用心了,这么小的年纪,就有了老幺这样好的对象,娇气一点也没什么,太爷,您宽心啊。”
我娇气??
我扛一桶水直上寝室五楼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儿凉快着呢。
而坐在二婶身边的,气质阴柔的青年则一直打量着我,他眼型有些像小叔叔。
但没那么勾人,总体来说还是继承了这个家族一贯的高颜值,只不过我瞧着他眼底的青黑,老觉着他肾虚。
害,都不用小叔叔给我进行人物旁白介绍,我就知道这是谁了。
不就那个被剥夺了继承权的表哥么。
我被他打量得不太舒服,不耐烦地看过去,他没想到会与我直接对上视线,愣了片刻,竟然勾起唇角,冲我黏腻腻地笑了一下。
估摸着他觉得自己这个笑容特风流潇洒,所以眼神里都充满了自信。
然而我只想提醒他注意补肾。
年纪轻轻,不能就这么不行了啊。
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还好我中午很饱,现在也不饿,就放下筷子,打算老实等大家吃完散场,但我刚搁筷,那肾虚……那阴柔青年便冲我柔声道:“是叫肖潇对吗,饭菜不合你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