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周里,我每次见了千人斩和第一,都有种莫名的愧疚,所以即便第一这次把我折腾得在床上躺了大半天,也没跟他生太久的气,他哄了我一会儿,就又肯让他拉我的手了。
第一得意洋洋地说:“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嘴上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我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真想打爆他的狗头啊。
他这次唯一讲良心的地方,是忍住了冲动,没有标记我,不然到时候跟小叔叔回去,就算脖子上有大校给的气味遮蔽器,也不好解释,介于这点原因,我就原谅他的迷之自信了。
我叮嘱他,不要把这次的图书馆€€play告诉千人斩,免得让千人斩觉得我不公平,第一哼哼着,搂过我腻腻歪歪亲了一阵,我就忘了逼着他答应我。
结果周五,我一碗水没端平的报应就来了。
才结束高数课,我精疲力竭地拖着身体走出教室,想去自动贩卖机那边买瓶水喝,不是我抱怨,高数都是什么鬼玩意儿,这他妈是给人学的吗,啊?
就算我成绩还是年级顶尖,学起来也是要了半条命,不过话说回来,第一怎么就那么喜欢数学,十次跟他去自习,九次都能看见他在攻克高数题,简直沉迷高数无法自拔。
当然,比起第一,更神奇,更超出规格的还是千人斩,我到现在都没忘记他之前跟我一起上的那节课,一个美术生,竟然比我更跟得上老师的讲课节奏,这说出去谁信?
心里琢磨着这些有的没的,我懒洋洋走到自动贩卖机不远处,脚就停下了。
千人斩夹着画板,一手插在裤兜里,弯腰取出自己刚买的果汁,他的金发在脑后扎了个小马尾,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活像是来走秀,站在那里就是一幅难以描摹的画。
他金色的眼睫缀着阳光,眼皮一撩,转头就注意到了我。
当然,现场不只是我,千人斩的粉丝团无处不在,都是故作漫不经心,聚在周围兴奋地偷看他。
我喉头滚动了一下。
他手里握着易拉罐,眼中自然而然攒出笑意,但没表露得太明显€€€€
为了我在学校的人身安全着想,我对外宣称的男朋友只有第一,且不提三人行的荒谬性,就算我是和千人斩一对一谈恋爱,也能被他的爱慕者撕碎了。
所以我故作镇定走过去,认真地选我要喝什么。
他靠在墙上,没走,单手开了罐子,垂着脑袋喝了一口,方以极轻的声音说:“才下课?累不累?”
我嘴唇几乎没动:“还好,我数学一般,听着有点吃力。”
他唇角弯了弯:“所以那天,你和第一在图书馆呆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让他教你学习吗?”
我手一抖,本来想选肥宅快乐水,硬生生按成了苦咖啡。
我硬着头皮把咖啡拿出来,嘴唇凑到罐口,小声跟他讨饶:“你别生气呀,那天是意外,唔,是第一跟你说的吗,他肯定添油加醋了……你别在这里闹……”
他碧色的眼睛是不见底的深潭,闻言,扬起眉毛,作势要走近我,我吓得缩脖子,往后退,他才又笑了起来,隐晦地看我一眼,示意我跟上来。
走到了无人隐蔽处,他和我交换饮料,自己喝我的咖啡,我则接过他的果汁,美滋滋地灌了好几口解渴,他始终凝视我,眉眼含笑,嘴唇轻轻含着罐口。
我喝到一半,才想起这是他刚刚喝过的,严格算起来我已经跟他相恋很久了,可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还是有些面红耳热,我踌躇了片刻,问他:“你还生气吗?”
他想了想,微微弯下腰,礼貌道:“你哄哄我,我就算了。”
我忙不迭过去给他摸脸摸头顺毛,又捧着他脑袋左右狠狠亲了两口,摇来晃去磨了他好一阵,千人斩才笑出声,又叹口气,伸手揉了揉我的脸颊,表示作罢。
我借机跟他说:“我下周要请假回家几天,家里有点事。”
他随手捏扁易拉罐,看也不看,就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他望着我,问:“有需要我的地方吗?”
我看了看垃圾桶,又看了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