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就凑过来亲了我一下。
我礼尚往来亲了他一下。
我们就你一下我一下,一直亲到了补习班上课。
然而我的特技就是瞬间打脸,这头才答应了第一,那头补习班下课,和他一分开,就见到了那个说好半个月不去找的人。
他应该是出来采外景,摆了板子,坐在小板凳上,专心画面前的一株大树。
阳光从树叶间穿透,落在他发顶,洒满一层金,白衬衫上满是光影的痕迹,他以眼前景色为画,却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眼中的风景。
我脚步放慢,直到停下。
那支画笔,握在他手指间,就有了魔法,每一笔都是天上人间不显山露水的幻影。
他十分专注,没有注意到我。
如果不是头顶的树枝忽然断裂,掉了下来。
我下意识出声:“小心!”
他多半是能躲开的,反而是我的声音吓到了他,树枝砸到他头上,又滑落,千人斩低低痛呼,比起关注自己的形象,他先是惊讶地转过头,碧色的眼睛望了过来。
我手足无措:“呃,没事吧?”
他一眨不眨望我,半晌,才摇摇头。
相对无言,我迟疑道:“那我走了。”
他还是一言不发,只是长久注视我。
我试探着走出一步,又回头,发现他那个转过头的姿势一动未动,痴迷而无助地看我离他远去。
孽债啊……
我大步走回去,低下头看他的画,也不看他的表情:“这是什么,你下次要交的作业吗?挺好看的。”
他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回来,愣了片刻,近乎结巴道:“啊,啊,不是,只是练习而已,只是随便画画。”
我装模作样点评:“恩,好看,就是景色有点少,只画树吗。”
千人斩手指微微缩紧,垂下眼睫,低声说:“我想画的,现在还不能画。”
风拂乱他额发,眉眼隐藏其下,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伸指,将他头发往后梳起了。
他已经难掩愕然地看向我。
我说:“你想画我吗。”
他:“但现在不行,你还和第一在€€€€”
我打断他:“你想画我吗。”
他张着口,讷讷地说:“想,但是,你说了,这半个月……”
我不耐烦听他的辩解,径直道:“想画,为什么不来告诉我。”
我的强盗逻辑让他无言以对。
“所以我们才会变成这样,你从不勉强我,我不喜欢给你带来麻烦,我们各自都没有过错,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神色顿时黯然下去:“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