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斩,就算你这么说,可也没有必要€€€€”
“学长,学长这些画你觉得不好,你给我啊,烧了太可惜了!”
“三思后行啊偶像,咱们不一定非得要做得这么绝,想告别过去,也不是这么个告别法啊……”
粉丝们的嚎叫绝望极了,被台下的栏杆以及保安挡着,全部挤在一起,好像沙丁鱼罐头,千人斩却置若罔闻,继续自己的行动,他已经从展示板上拆下了厚厚一叠画,风景画全部丢进火盆里,看也不看一眼,而隐约有人像的画则要迟疑些许,可也都丢进墨缸中,纸张迅速吸水,瘫软,那画像上的模糊笑容都随着墨迹的掩盖而再也看不见了。
一片混乱中,直播贴也彻底炸了,无数串问号疯狂刷屏,所有人都在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千人斩为什么要毁掉自己的画作。
谁都知道,他是最爱惜作品的人,初画权迟迟难被人拿下也是这个原因,除了那个神秘omega外,他从不送人,永远是自己收藏起来,隔一段时间翻出来,看看自己有没有进步。
而这些被他命名为爱人的画,却得到了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待遇。
任何局外人,看了他这堪称疯狂的行为,都会感到痛心惋惜,因为只需粗略扫一眼,就能感觉到,被他毁掉的这些画,都是难得的佳作。
终于,直播贴里有人发出一条言论:他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他喜欢的那个人难道和他分手了?
集体沉默一秒后,弹幕炸了。
世界上竟有如此丧心病狂的家伙,得到了千人斩这样的极品作为男朋友,却不珍惜,把他伤害到这个地步,这种人还活着真是天理难容。
一时间群情激奋,叫着嚷着要替大众情人讨回公道,而现场基本上也是这么个发展,粉丝们尖叫着质问他,是不是那个狗日的Omega和他闹掰了,是不是!
他没有回答,什么也传不到他耳里,拎起画看一看,又是一张落入火盆。
我已经冲出宿舍,砰的一声门在身后被甩上。
等我到会展的时候,距离千人斩烧画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我喘着粗气站到台下,他手边已经空空如也,该烧的都烧尽了,该丢墨缸的也没有留下半张,我身边居然有不少同学抱在一起哭,可心疼自己偶像心疼坏了。
我盯着火盆墨缸,有小块的画布碎片飘出来,落入我的掌心。
我低头一看,画的是湖水波光。
他也凝视着余烬,碧色眼睛里的情绪谁也看不懂,许久后,等会展稍微安静了一点,千人斩拿起话筒,用平时的那种淡漠嗓音道:“就像我一开始说的,今天对我而言,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能与各位一起见证,各位能包容我的无礼,都深表感谢,画展到此结束。”
他话音刚落,人群彻底崩溃了。
无数质问涌上来,本来,作为一个新人画家的开场秀,无论发展成什么样子,都不该演变成这么轰动的局面,可千人斩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几乎可以媲美某些三线明星,他的母亲据说是某国际巨星,父亲则是外国巨贾,这些传言为他增添了不少神秘色彩,也使得千人斩的粉丝群体极为庞大。
他本该爱惜自己的羽毛。
我愣愣地看着那片残缺的画布,边缘焦黑,与清澈美好的内容格格不入。
他想烧死的是我。
他恨我恨到想我死的地步。
千人斩正准备将话筒往旁边一放,从画展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的那个漠然神色,忽然变了。
他紧盯着台下,站了起来。
谁也不知道在这个瞬间发生了什么,但肉眼可见的,他脸色变得红润起来,然并不是那种健康的红,苍白脸颊上吝啬地挤出一团红潮,显得极其神经质,配上他顶级的颜值,将这种视觉效果更是无数倍放大。
他握紧了话筒,轻声说:“就是这样。”
我只顾着看掌心的湖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除非有人蹲下来,否则谁也不能知道我在为这些画难过。
alpha紧紧盯着台下远离自己的omega,除了那道熟悉到痛恨的身影外。
他什么也看不见,如果可以,他想就这么质问对方,看到自己疯成这个样子,能不能叫这个极致冷酷的人获得一丝愉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