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不过夏青丘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随即将右手袖口挽起,取下手臂上挂着的衔尾玉环。

夏青丘将玉环一抛,随即回忆起那个地方的模样,只见到一个混混沌沌的虚空之门浮现,他一步踏入玉环,便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

青色的石砖、低矮的屋顶,夏青丘看向眼前的祭坛,上面没有神像,只是挂着一幅水墨画。

画中是一位高大的神明端坐于神位之上,冰蓝色的双眸犹如火焰,不过却不见当初的冰冷死寂的寒意,反而带着几分柔和。

“月玺,我回来了。”夏青丘看着降神画,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欢迎回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夏青丘的身侧响起,夏青丘转头看去,这才发现月玺就站在自己身后。

夏青丘看到熟悉的人影,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怎么不住在拜月楼里,反而回神庙了?”

“那里人气太重,你也不在,没有什么意思。”月玺将手一挥,一阵月光蔓延开来,这寻常普通的神庙骤然变化,化作一座明净煊赫、华美无比的庞大神殿。

“而且……”月玺垂下眼帘,冰蓝色的眸光里仿佛带着几分脆弱:“我隐瞒你许久,你不生气吗?”

第107章

自从夏青丘穿越到这个世界,机缘巧合之下同月玺为友开始,两人已经相处一年有余。

他与月玺虽然不是形影不离,却也算得上朝夕相处了,夏青丘还是第一次在月玺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

在夏青丘的心中,月玺一直是神秘与强大的象征,仿佛没有什么困难是他解决不了的,任何危险于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然而此刻的月玺,却在他的面前露出这种近乎于脆弱的神情,夏青丘不禁心头一软,仿佛又见到了刚从冰层中走出,带着迷茫与懵懂的少年月玺。

简直太犯规了!月玺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夏青丘怒视月玺,这家伙从拜月楼里搬出来,住回他俩初见的小破庙里,就是在赌他会心软吧。

夏青丘微微垂眸,无奈道:“我说我不生气,你信吗?”

“在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要瞒你……好吧,只是想要拖延一些时间。”月玺见好就收,神力变幻之下,为两人身后变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座位,“若我当时就承认身份,你还会像当初那样待我吗?”

当然……夏青丘想要立刻点头,然而他的理智却告诉自己,如果当时月玺直接表明身份,他绝不会那样轻松自在的对待月玺。

月君对于灵狐一族来说,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穿越前的青丘会将月玺视为神祇,而他则会将他视作且敬且畏的强者,就算不会崇拜或是畏惧,也会敬而远之。

那么他们的关系,还会如现在这么和谐吗?

夏青丘预想了一下那个场景,只觉得不能接受,一想到自己会带着生疏与敬畏的看待月玺,而对方亦会如神祇对待信徒般高高在上,他就觉得特别的难受。

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习惯了有月玺陪伴在身边的日子,哪怕对方只是简单的在他身边看书,又或者是他给月玺分享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就觉得格外的安心。

与其变成那个结局,夏青丘宁可自己被骗一百年。

月玺看着突然沉默下去的夏青丘,心里也有几分慌乱,他连忙拉住夏青丘的手腕,略有些紧张的解释道:“我没想要隐瞒你多久,我以为你能看出来冬君和月君的联系……”

狐狸们作为月玺的信徒,自然是要熟悉月君大人的诸多事迹,而他作为曾经差点登临玄冥之位的存在,在灵狐一族歌颂月君的祝祷中,自然也有着这方面的内容。

如果夏青丘还是那个纯粹的灵狐,就算当时没有看出来,事后只需要稍作联想就能弄明白他的身份。

比如那见多识广的守元老道,在出云告诉了他‘冬君’之名后,立刻就猜出了月玺的身份那样。

冬者,玄冥之神也,执掌幽冥寒寂冬日之属,而月君作为太阴星之神,自然也有着这样的神位!

夏青丘听月玺这么说,整个人也是微微一僵,虽然他和灵狐青丘其实是一个人,但在记忆这方面显然是他主导……青丘曾经学过的月君祝祷,对他来说就像是小学六年级背过的课文一样。

熟悉,但却死活都记不起来了。

月玺瞄了夏青丘一眼,继续戳刀子:“当初你拜月祭神之时,我还特意为你选了许多礼物,谁知你还是没有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