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定住心神,想要弄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难道那个盒子让他又一次穿越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夏青丘的心立刻就慌乱起来,如果他又一次穿越了,那么月玺该怎么办?他的青丘广场又怎么办?
他拼命的分出神念,想要看看自己又到了那个世界,然而刚一探出头去,便看到了那大陆之外,竟然挂着整整十个太阳!
那十个太阳并非是一只只金乌,而是十个巨大无比的火球,彼此之间不断吸引、融合、分离,爆裂出一团又一团的焰流,朝着下方的世界席卷而去,那无穷无尽的光亮与热量,将下方的大地焚烧成了一片灰白的死地,仿佛万物都在烈焰下哀嚎破灭。
然而还不等夏青丘惊恐不已,那大陆之外又突然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风,那狂风席卷大地,十个太阳都像是烛火一般尽数被吹灭,整个世界又在顷刻之间笼罩在风暴与黑暗之中。
而那狂风还没有席卷片刻,一道巨大的轰鸣从大陆之中浮现,整个世界仿佛裂开十七八道巨大的缝隙,一座座山脉凭空从大地中钻出,将那狂风分割的支离破碎,整个世界又在顷刻之间,变成了大地与山的国度。
在这短短的十几个呼吸之中,整个世界就变了几幅模样,仿佛整个天地的法则都是那样的混乱、颠覆、扭曲,充满了怪异和毁灭的不决定性,夏青丘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只有八个大字:创世之初,混沌纪元!
他这是来到了天元界的最初期,诸多古神还未合道的时代?
那么在这个时代里,他是否可以看见当年的月玺?
夏青丘想到此处,立刻发现自己已经无限接近这片混沌的大陆,而他所着陆的地点,则是位于那天元界最边缘的荒芜死寂之地,被一片漆黑色冰层覆盖着的世界!
第103章
好大的冰盖啊,竟然还是黑色的。
夏青丘微微一愣,随即想到太上教典籍中的记载,始元在履行完开天辟地的职责之后,已然是油尽灯枯的状态,最终由身体化作世间万物,就如同那传说中的盘古一般,左眼化作太阳、右眼化作月亮、四肢化作四极、躯体化作大地、血脉化作河流、声音气息化作风雨雷电……
只是不同于盘古,始元显然并不甘心就这么陨落,祂在死前吐出一口不甘的怨气,混杂着一滴心头之血,最终落在了那天地最边缘的荒芜之地,化作万古不化的累累寒冰。
夏青丘还记得,始元身躯所化的诸多区域都诞生过许多先天生灵,其中大多都成为了古神,少数也是最顶尖的仙境,比如自家灵狐一脉的血脉源头,那只拜月银狐就是始元的左睫所化。
只是这最为荒芜之地的漆黑冰层,却从未出现过任何故事传说,也从未有任何一位大能表示自己从那里诞生,仿佛它从一开始就是一片注定要被毁灭和摈弃的地域。
但不知为何,夏青丘却总觉得自己对那片漆黑冰层有着一份莫名的亲近。
夏青丘的意识不断坠落,最终陨落到了那漆黑冰层上最大的一座冰山山,然而在他落地之后却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只是视角从在高空中旋转到固定在这冰山之中。
夏青丘:总觉得我现在是个摄像头精。
夏青丘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地待在这片冰山之上,天天围绕着这座山头看来看去。
最开始夏青丘还觉得有些无趣,并且这黑冰做的山峰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甚至连一年四季的草木变化都没有,只是一坨光秃秃的山峰,哪怕材质晶莹剔透,也不过是一块大号黑玻璃而已。
不过时间看久了,夏青丘还真寻到了几分乐趣来,发现这黑冰山也挺可爱的,虽然没有四季变化,但是这个混沌的世界却能带来许多奇异的场景。
有的时候外面十日横空,冰山上都带着几分灿金色的光彩;有的时候皓月降临,冰山就多出了几分银辉;有时候外面火山爆发,黑色的冰山则会映出一片橘红……它就像是一面屏障,隔绝了外面一切恐怖毁灭的存在,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而夏青丘在漫长等待中见过最漂亮的场景,却是一次璀璨的极光之野,绚烂的光彩落在黑色的冰山之上,幽黑的冰棱为极光增添了一分冷色,带来了一分瑰丽至极的美感。
而就在那绚烂璀璨的极光之中,一个神情淡漠的少年从那冰山之中缓缓走出,祂正是这片死寂冰层所孕育出的生灵,命中注定要弥补始元的恨意,将这个世界引入毁灭的极阴之神。
少年有着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俊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幽深晦暗的气息,就像是一个精致却冰冷的木偶。
夏青丘看着那双熟悉的冰蓝色眼眸,明明现在没有身体,却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这便是当年的月玺?他是那代表着始元怨气的冰层中所诞生的生灵?
月玺刚一踏入冰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疯狂的吸纳起了周围那万古不化的寒气,只见那漆黑色的冰层世界不断销蚀融化,一座座冰山轰然倒塌。
而他身上的冷气则越发浓厚,整个人就像是一座活化了的冰山。
夏青丘有些遗憾的扫了一眼那最大的冰山,对方这么多年来不知道陪伴了自己多久,如今直接融化消失……总觉得有点怪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