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青年冲我打了个响指,我会意去倒酒,青年却突然站了起来,朝着我身后说:“沈总!幸会幸会。”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直觉他就是刚才柯柯口中的沈总。
所有人都站起来给男人让座,他坐在青年原本的位置,也是离我最近的位置。我弯下腰,一只手突然落在我后面。
托着瓶身的手猛然收紧,平时也有客人会暗示
,但没有人会直接到这种地步。
我知道身边的人都看到了,他们说话的声音突然有了微妙的上扬。
酒液一点一点注入高脚杯,被触碰的地方温度也越来越高,时间变得漫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人的身份明显是我惹不起的,可是我,我也不想被这样。
如果他再过分一点,我宁愿丢了这份工作也会离开,但他没有过分地揉捏,倒像哄小孩一样拍了两下。
我倒完酒,头也不敢抬地走了。
我和一个同事换了位置,惴惴不安地在人群中端送果盘和酒水,害怕他再找过来。
但没有,直到下班都没有,我才知道自己又躲过一劫。
柯柯跟我关系还算不错,换衣服的时候,他和我叮嘱:“春生,今天的这位沈总,你可千万不要惹他不高兴。”
这儿的每一个客人都不是我们能惹起的,我没懂柯柯为什么要额外这么说,奇怪问:“他……脾气很差吗?”
柯柯脸色几变,欲言又止说:“你别乱问,总之以后再碰见沈总,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不然只会更惨,要是让他开心了,倒会有泼天富贵也说不定。”
我换好衣服笑了笑,让柯柯也早点回家。
我没想过能有泼天富贵,别有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从AK出来,已经过了最后一班地铁的时间,这里不可能有共享单车,我准备走远一点去找。
一个高大的身躯突然挡住我的去路,铁灰色高定西装带着不容靠近的气场,我仰起头,看见一副很英俊也很冷硬的面容。
睫毛颤了下,我不自觉向后退了一小步,小声问:“沈总?”
其实我并不确定眼前人是谁,但还是下意识这样问了。
我担心男人被冒犯到生气,可那双泛着冷光的眸色却温柔下来,淡声答:“沈括。”
我还带着上班的习惯,恭敬欠了下身问:“沈总有什么需要?”
他很轻地笑了一声:“需要请你接受我的道歉,可以吗?”
“啊?”我愣在原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付春生,”他不疾不徐地念出我的名字,让我本来有点土气的名字都好像贵了一点,他
说,“我问了经理你叫什么,我可以叫你春生吗?”
我迟钝地点点头,不知道沈括想说什么。
“春生,经理告诉我,你是个好孩子。”他抬起手,在我头发上揉了两下。
我有点害怕又很茫然,忍不住去看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大人物温和的笑。
“抱歉。”他看着我的眼睛,温声说。
我愣了下,又想,他大概是为了把我错认成提供特殊服务的人而道歉。
却没料到他下一句说:“我没有追求过人,今晚的举动失礼,只是想对你表达喜欢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