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肘落在大气的餐椅上,身体放松而坦然,还是那个站在金佛面前都要打商量的清狂之徒。
阮乔吐吐舌头,心说这人真奇怪,不信神佛,又给他编什么五丝。
“吃饭吃饭,不吃都要凉了。”阮乔敲敲盘子,“我给你分了几块味道不一样的粽子。”
粽子躺在秦濯的餐盘,他拿起银叉,讨不着礼物的人自然想在其他地方讨点便宜。
叉子和瓷碟发出碰击声,几次都没有扎准。
可怜人第三次戳不到食物后,终于引起注意。
阮乔好心问:“秦总,扎不准吃的啊。”
秦濯点头。
阮乔又问:“需要人喂你?”
秦濯还是矜持地点头。
“这样啊……”漂亮的圆眼睛露出一丝狡黠,阮乔高声,“唐特助!来活儿了!”
秦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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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医生原本想将手术时间定在一周后。
医生和材料都准备好了,主要是怕太突然,想给秦濯一点时间。
其实医生更明白患者对于手术的恐惧,尤其是做过手术的患者,并不会一回生二回熟。
但秦濯是要追宝贝的男人,每一天都很珍贵,坚决要尽快做。
术前一
天,阮乔来医院陪秦濯做检查。
小声嘀咕:“不是说下周嘛,这么突然,我今天本来约了画廊老板呢。”
其实医院这儿用不着他做什么,秦濯也没通知他,还是从秦医生那里听来的。
秦濯按着臂弯刚抽血后的针孔,两人坐在病房等结果,他问什么画廊,阮乔说了个名字。
秦濯皱眉:“配不上你。”
这些年秦濯为了了解阮乔的动态,对绘画圈不少关注。
阮乔苦笑:“有啥配不上啊,除了错觉那几个顶尖的,往下排也就到这里了。”
秦濯不甚满意地交叠两条长腿:“你去错觉展出,姓傅的都要蓬荜生辉。”
阮乔:“呃……”
说不好秦濯这是对自己滤镜太厚,还是记恨着人家傅总差点成自己竞争对手的事儿。
他其实想吐槽,你又不知道我现在画什么样。
话头刚咽回肚子,秦濯就十分肯定说:“我见过你以前的画,现在必然更上一层,炉火纯青。”
“咳咳咳……”阮乔被这形容词呛得不轻,“秦总,咱低调点低调点。”
秦濯老脸不红,非常理所应当:“你不是说过,美是主观感受吗。我看不看得见,你的画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