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前的很多年里季驰都恨阮乔,恨着恨着又被他的光芒吸引。
可恨摧毁不了一个人,愧疚才会。
阮乔准备去医院,突然听见季驰叫他。
“阮乔!”
阮乔扭过头,季驰几步跑过来很快,喘着气说:“阮乔,杨杰的信息是我放出去的。”
阮乔一瞬间定在原地,如遭雷击。
“你跟他在画室对峙那天,我路过听见了。”
阮乔当时听见门口有什么声响,后来过去看了没有人,原来那时候在那儿的人是季驰。
“我听见他陷害你抄袭,听见他毫无悔意还骂你,我一时忍不住想替你出口气,我就……”
季驰说什么阮乔已经听不见了。
他现在脑海中只回响着另一个声音。
€€€€好,我们两清了
。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杨杰的信息是秦濯放出去的,他也以此请求秦濯放过自己,他们从此两清。
秦濯从头到尾都没有解释过一个字。
他没有做过为什么要认。
他明明轻而易举就能查出来是谁做的自证清白。
可他什么都没有说。
阮乔眼前渐渐模糊。
秦濯认了莫须有的罪名,就为了给他一双两清自由的翅膀,让他越飞越远。
“你刚才问我过得好不好,其实不好,你出国后我因为侵害隐私权被抓,履历上有这么一笔根本找不到好工作,我才自己开小店。”
季驰还在自顾自地继续说:“阮乔,这些都是我应得的,但我真没想到杨杰会报复在你身上,我真的……对不起。”
阮乔微微回神,他现在已经没心力处理季驰的事:“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要去找秦濯。
“阮乔,”季驰却跟上他一步继续说,“还有你们宿舍当年电热水壶失火也是我做的,我趁付春生出去的时候动的手脚。”
“还有故意把你约到郊外画画想吓你,后来下暴雨我又去找你,但你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
一桩桩一件件,阮乔难以置信地看着杨杰,他一时间接收的信息有点多,头有点晕。
这不算阮乔经历的最糟糕的事,但突然知道这些事不是倒霉都是人为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手机震了起来。
阮乔一看是秦濯的号码。
“我先走了。”他不想再和季驰说什么,接起手机转身要走。
“阮乔。”秦濯温沉的声线从听筒传来,阮乔有点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