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事实上他们没有对祁宋做任何惩罚,甚至没来医院看我,从那件事后我就再不对家庭抱希望了。”

阮乔听得失神,有些忘了秦濯最开始是要说什么。

“白颜和我家是世交,我们做过很多年同学,他了解这些我不想让人看见的过去,也经历了那场刀疤的来由,所以阮阮,我不想和你提他,和他本人一点关系没有,你能理解吗?”

秦濯转过身,想握住阮乔的手,但最终还是搭在了浴池边缘。

“宝宝,现在我都说了,你能回来了吗。”

回来。

一句话将阮乔带回现实。

曾经那个小秦濯再可怜,也解决不了他们之间的问题。

人不可能因为做慈善就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阮乔平静地说:“秦濯,你还不明白吗,挡在我们之间的已经不是白颜了,或者说从来都不是他。”

“对,还有沈括,你看不惯他,那我听你的不和他来往了好不好。”

秦濯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丝契机,却看见阮乔露出一个很淡的怜悯的笑容。

他心里有些慌:“还有什么,你说,我都能做到。”

阮乔却缓缓摇了摇头:“你连我们哪里不合适,矛盾在哪儿都不知道,有什么改的必要。”

“那你告诉我,宝宝,你教教我。”

这句话阮乔耳熟,秦濯曾经在坦白祁宋身份的那天和他说过。

没有人教过他如何去爱一个人,你教教我。

他动摇过,甚至跑去了秦濯的别墅,却在门外听见他说没考虑过长久。

还有沈括口中那句养腻了再说。

还有被卡的签证,以及现在。

也许怪他没有好好教。

可是€€澜在湖边和他说,任何骗他去当圣母的都是大坏蛋,人只能自己走出来,不能靠别人拉。

也许有人可以拉秦濯一把,但阮乔觉得那个人不会是自己了,他太脆弱,他已经……不敢了。

他们之间的鸿沟不会消除,他凭什么能自信到可以改变秦濯。

而现在的每一天都在消耗他对秦濯的耐心。

那些美好的记忆已经在心里的地下室被关得越来越深,直到在不远的将来被彻底掩埋。

阮乔发现,他现在好像真的不会再想起和秦濯之前的事了。

他想的更多是爸爸妈妈,陆然,春生,喻肆……

幻想巴黎街头的雕塑,在错觉开画展的自己……

他彻底走出来了。

阮乔这次没有回避秦濯的目光,他没有怨恨也没有痛苦,只是波澜不惊地陈述一个事实。

“秦濯,你三十岁了,智商情商不仅正常,甚至远超常人,你只是没有心罢了,这个没有人能教你。”

“不是的……”秦濯下意识否定,“阮阮,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