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记得，当时€€澜说，你的画自由，又不自由。

他没有懂，€€澜却说他只能自己悟。

“你得想清楚自己要什么。”€€澜轻叹一声，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听说你申请了巴黎美院？”

阮乔点点头。

€€澜站起来拍拍他肩膀：“出去看看吧，对你们都好。”

阮乔身体一僵，€€澜说的不是你，是你们。

“徐老师，你€€€€”阮乔有点不确定。

€€澜眨了下眼：“我早就知道了呀，从他带你去我画展的时候。”

阮乔脸腾得红了，当时他

还觉得€€澜在那么多人中选择他一起合作，是他太幸运。

“徐老师，您会看不起我吗……”

“哎呦乖乖，一秒钟不到，你就变成您了，”€€澜抛给阮乔一块糖，“你想的太多了，我的学生这么乖，你们在一起，不在一起，肯定都是怪那个家伙。”

说到这儿阮乔更震惊了，听起来€€澜不光知道他和秦濯在一起过，还知道他们现在分开了。

果然下一句就听€€澜狡黠地问：“我真的挺好奇，你们是因为什么分开的呀？”

阮乔支支吾吾：“没什么……就是观不合。”

听上去很像敷衍人的万金油，€€澜却了然：“懂喽，懂喽。”

“他又想用钱买什么东西了？”

阮乔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澜摆摆手：“不好说算啦。”

阮乔没有说什么，但他却觉得€€澜都知道，临出门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您会不喜欢这样冷漠的人吗？”

€€澜笑了：“我永远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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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过去，阮乔已经不像最初那样一停下来就想起秦濯，一想起秦濯就难过得呼吸都疼。

他好像真的在慢慢痊愈。

只是回忆总是在不经意间侵袭。

他戒掉了奶茶，学会了给自己擦碘酒，再也不点开网上的冷笑话看。

校门口的大卖场在酬宾，他去薅了一波羊毛。

小舞台上表演有奖，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在唱喜羊羊和灰太狼，阮乔脚步顿了两秒，转身飞快离去。

他走后，没听见小姑娘放声大哭：“妈妈我是不是唱得很难听啊，把大哥哥都难听哭啦。”

阮乔定期整理画材，有一沓画怎么都找不到，他才想起来是有一次忘在了香山别墅。

“乔乔，你去哪？”陆然堵着宿舍门，像一尊凶狠的门神。

阮乔心虚，却也不想撒谎，老实交待说：“那个画夹真的很重要，我拿了就回来。”

陆然恨铁不成钢地砸门：“你怎么记吃不记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