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呸,老男人真事儿多。
秦濯:“带你兜风去。”
秦濯这次开了一辆敞篷跑车,极低的车盘,在郊外大道一脚踩下去,阮乔感觉自己在贴着地飞,每次过弯时都感觉自己要被甩出去。
他紧张地一手抓拉手,一手抓安全带,从咆哮的发动机中感受身边男人不动声色的发泄和压抑。
“怕吗?”没多久,秦濯问。
阮乔实话实说:“怕。”
秦濯又笑了一下,降下车速回市区,驶进一个公园停车场。
秦濯在他面前经常笑,有嘲讽的,调
侃的,不怀好意的,也有得逞的,舒心的,温柔的。
但今天秦濯的笑像一张假面,一个想装作不在乎的程序。阮乔很想问发生了什么,但秦濯不说,他也不能问,只能陪着走在一旁。
天气还冷,但在有阳光的好日头里还是有些一家三口出来逛公园。
“你经常来公园玩吗?”秦濯问。
阮乔点点头:“小时候经常,那时候我家附近就有公园,我爸妈吃完晚饭就拽着我一起出去溜达。”
秦濯“嗯”一声,没再说话。
“你看,我同行!”
阮乔扯扯秦濯袖子,前边小亭子里有个画素描的中年男人,这么冷的天估计手都要冻麻了。
但没办法,不是在街头,就是在公园,室内绝大多数地方都是要场地收费的,这就是落魄画手的命运,也是阮乔之前一直害怕的。
“我们过去看看吧。”
每个画素描的旁边都会挂一些体现技术的例图售卖,男人也不例外,他热情给阮乔介绍:“小哥想画素描还是想买画儿。”
“您画得挺好的。”阮乔鼓励道,想买一副静物支持一下。
“这个,多少钱。”
阮乔诧异地扭头,看向发问的秦濯,他没想到秦濯也会感兴趣。
但是中年男人却犯了难,手往袖子里缩缩赔笑:“老板,这幅画俺不卖。”
这幅画被精心裱胶过,画上是笑融融依偎在一起的三个人,不难看出是男人的一家三口。
“这是俺爹俺娘还在的时候画咧,”男人脸上的笑变得温暖,轻轻抚过画上的薄膜,自豪说,“是俺画的最好的一张。”
“是吗。”
秦濯面无表情地摘下一颗袖扣扔在男人的板凳上:“够吗?”
袖扣上钻石的无瑕级净度即使一个外行人也能看出其珍贵稀有。
男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神却黏在袖扣上。
秦濯又摘下另一边的袖扣。
钻石清脆的声响任谁听见都会心动。
秦濯不疾不徐地点燃一根雪茄,等他笃定的结果。
阮乔皱了皱鼻子,今天这款雪茄的味道他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