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俩不辞而别,会不会更好一点?起码看不见对方也不至于太过于难受。

这时,凤烨突然扯动了自己手中的铁链,楚墨尘毫无防备的踉跄一下,肩胛骨上再次缓缓涌出了血色。

君初年见状惊恐的上前一步可又停下,他紧紧的攥着拳头,让自己压制住心里的急火。

他知道凤烨是做给自己看的,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于伤心难过,就会让对方更加得意!

凤烨的脸上挂着一抹阴险的笑容,开口道:“初年你以后可要好好的活着,你这条命是楚墨尘换的,你如果有什么事可对不起他。”

听到凤烨这么说,君初年的心就跟翻江倒海一样不安,很疼。

楚墨尘微微摇头示意,他想让君初年安心的离开,虽然可能从此会“天人永隔”,可他也不想让对方难过。

君初年忍住眼眶正在打转的泪水,先收回目光转头的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在这么等下去,只会给楚墨尘增添难过的心情。

就这样,两个人互相一句道别都没有,楚墨尘直直的看着君初年消失在外面的人群中。

也许这个方法才是最好的,楚墨尘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然后笑了一下也收回了目光。

凤烨也看着远处的人,片刻后他回头对楚墨尘说道:“朕已经把人放了,将军你可要说话算话,不然朕不管去哪也要把初年抓回来!”

“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楚墨尘此刻已经没有了所有后顾之忧。

他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一定会死,只是在“赌”,可他并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胜率到底有多少。

不过只要有一分的希望,他都不会轻易放弃!

君初年在街市上走着,双臂垂在身侧,身上只有一件可怜的衣裳,整个人晃晃荡荡的显得更加单薄。

旁边路过的百姓看到他这副狼狈样都在猜测这个人是怎么了,是不是神志不清被欺负了?怎么眼神都直勾勾的?

君初年无暇顾及别人怎么想自己,此时他心里都是刚刚离别时的那一幕。

楚墨尘的那抹笑容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想着想着,君初年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

他边哭着边往前走,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童一样。

的确,“家”已经没了,将军府被封,所有丫鬟下人都被遣散了,君初年在这硕大的凤陵城根本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他走了一会儿就有点体力不支了,君初年来到旁边的一处无人的小胡同口坐下休息,可呼吸却变的越来越困难。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天一夜每次什么加上被凤烨折磨,君初年的脑袋越来越晕,身上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君初年感觉到了自己不太对劲,刚准备站起来就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无尽的黑暗再次来临,这次还加上了额外的寒冷,像是衣服都不见了,整个人被丢弃在冰天雪地中一样,寒风吹的君初年瑟瑟发抖。

缓缓睁开眼睛,君初年看见了烛火的光亮,而且他此时似乎已经不在街上了……

君初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衣服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半信不信但是比较干爽的里衣。

他坐起来搜了搜脑袋,虽然还是晕,可已经好多了。

此刻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他已经晕了半天。

正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他就看见房门被推开了,两个壮汉一边一个,中间走进来一个相对妖娆一些的男子。

那男子慢悠悠的摇动手中的羽毛扇子,眉眼间尽是风情,看到君初年已经醒了,他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开口道:“哟,这皮囊是挺不错的,你们俩领赏去吧。”

两个壮汉一听,脸上都快笑开花了,只是配上那几处疤痕有些违和。

君初年收回目光,轻声询问:“请问公子,这里是哪里?我当时晕倒了,是你们把我带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