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扶茗轻轻应了一声便退下了。
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和昏暗摇曳的烛火。
楚墨尘把还没来得及脱下的披风从身上摘下挂好,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黑色里衣坐在床榻边。
君初年此时还没半分醒来的意思,脸色在烛火的照应下没有一丝红润之色,反而苍白无力。
楚墨尘盯了他片刻便不受控制的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对方的脸颊。
这个人虽说是北朝的九皇子,可悲惨的身世却丝毫没有因为这个身份而减轻。
不由自主的又想到自己的身世,楚墨尘眉头一皱,他不是很喜欢这份“共情”。
可面对君初年的时候,这份“共情”就会涌现。
如今楚墨尘靠自己成了大将军,而君初年的性子跟身体却无法跟他一样自我保护。
所以君初年才会让楚墨尘心底激发出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保护欲”。
君初年就像是一只弱小到极致的“兔子”,任凭谁都能欺压,而楚墨尘又能很轻易的“共情”……
一阵心烦意乱胡思乱想之后,楚墨尘收回神,而昏迷的人也逐渐清醒了。
君初年又嗅到了那丝艾草的气息,睁开眼睛以后果然看见了楚墨尘。
在这一瞬间,他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的委屈全部随着眼泪夺眶而出。
不知道多少次从鬼门关回来,之前在北朝的时候君初年就是如此,每当他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偏偏又活过来。
单单是因为受了凉而发烧昏迷,就已经数不清几次了,每次都是他硬挺过来的,因为没有一个宫女太监会管他。
而这次不同之处就是他虽受了伤,可醒过来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有人守着陪着,原来是这种温暖的感觉。
楚墨尘看见他醒了就哭,便又把手伸过去替君初年擦拭掉眼泪,“本将军知道你受了委屈,要是还疼就说出来。”
“不疼……”
君初年分不清是真的不疼还是因为被心里的温暖麻痹了。
“不疼就好,本将军吩咐了后厨,一会儿送来吃的你先吃一口,这件事本将军会给你个交代,但是你膝盖的伤口,究竟是怎么弄的?”
听到对方的询问,君初年不知该怎么回答。
如果如实回答,自己以后怕是会更加不好过,柳如画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此时此刻君初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柳如画早已被赶出将军府。
以前在北朝皇宫时,他见多了嫔妃之间的勾心斗角,不说与忍耐,也许才是最好保护自己的方法。
左思右想之下,君初年才轻声开口:“是我自己不小心弄坏的。”
“自己不小心?”
楚墨尘冷哼一声,这种骗人的话,当真把自己当傻子了?
两个人之间的气息有些微妙,这时楚墨尘突然把身体凑近,用手钳住君初年的脸颊,可他并没有用半分力,动作很轻。
可即使这样,还是让君初年的心跳漏了半拍。
“年儿还是不相信本将军?连实话都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