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呢,反正第一次见面我就很喜欢你了。”
“你能不喜欢我吗?”
“不能吧。”她不解他的意思,娇憨地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道你还不愿意我喜欢你了?”
“不会。”他想笑又笑不出来,嘴角抽搐般动了两下,“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喜欢是不由自主的。”
“这叫缘分。”
他垂目,心道这怕是该叫做孽缘的,无论是他与他,还是他与她。
那之后,周春城又回复之前的样子,极少出门,常伴在许昭华身边,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没有那么多的快乐,亦没有那么多的痛苦。夜不成眠时,他会想这样是不是更好,但一想到余生再没有李提时心口又会隐隐作痛,思来想去倒觉得不如不想这些事,得过且过便算了。
大约半年,李提在唐季茹的通知下,知道了她的节目开播时间,也知道了李提答应录制的确切消息。消息来得慢了,但无法影响周春城的心情,他仍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节目播出时间是晚上,他便将许昭华哄回去卧室休息,自己一个提前守在电视机前,像个忠诚的守卫,就连许太太下来倒水见到他时打招呼他也只是目不转睛地回应。
访谈节目都不算太长,总的概括也就四十来分钟,但周春城看了连一半都没有就已然分神,因为他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
李提与白丽丽竟然已经离婚了?
周春城有些兴奋,又有些无措,摸着手串在电视机前来回踱步,手按住隐隐有些作痛的胃部。他需要更确切的证实这件事情,但他的消息太闭塞了,也不知道哪一天发生的事情,难道上次他去李提家时听到的对话就是在谈论这件事吗?他很焦急的想知道个清楚,焦虑得感觉胃部更疼了,但他现在不敢贸然去问两位当事人,最终折衷给小张去了个电话。
胃部时不时一下痉挛,他忍着疼痛与小张通话。待听了小张所知道的全部后,周春城才算是了解了个大概。原来他们三月就已经公开了离婚的消息,他竟什么都不知道,算来离他上回去李提家的时间也是颇近的。
他捏着电话,忍着胃痛就要往李提的别墅走去。许府的佣人见他样子不似好,劝他回去休息。他充耳不闻,只一心想着去见一见李提,已然独身的李提。
疼痛在快走中加剧,他的脚步不得不放慢,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十分钟的路程足足走多了一倍的时间。
别墅就在眼前,他按着胃部,开始按门铃。
对讲声里传出来的声竟是李提本人的,周春城贴到对讲声上,喘着粗气回应。李提停顿了一下才又说话:“你怎么来了?”
周春城不会回答,觉得胃更疼了,竟呼喊出口:“我……我胃痛。”
不知是否幻觉,周春城似乎听到一声叹息,紧接着别墅的铁门就打开了。顾不上其它,周春城按着胃,弯身往别墅里走。屋门已经打开,李提正站在玄关里,见了周春城这个样子似乎很是吃惊,跨步上前将人扶住。
“怎么?你是真疼?”
周春城靠在他肩上,连呼吸都觉得会牵动胃部疼痛,回答的话有气无力。
李提看他一副站不稳的样子,无计可施之下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手上的重量就像个小姑娘似的,让李提一时皱了眉。将人小心放到沙发躺好后,李提去拿了温水和药箱过来。
周春城已经疼得面色发青,嘴唇发白,还出了一头冷汗,但目光依旧追寻着李提。李提与他目光相接,有些无奈地错开,扶着他想要喂一口温水让他缓口气,只是没想到周春城已经疼得连牙关都松不开,心下就觉得事情有些糟了。
“你有胃病吗?平常都这样?我看你疼得连药都吃不了,还是送医吧。”
周春城感觉李提要走开了,便扯住他的手。他是有话要问的,但怕一开口就是喊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李提。
李提大手抹过周春城的额,替他拭掉一部分冷汗,放轻了声说:“我去拿手机叫救护车。”
周春城拼命摇头,什么都不管,只想问他一句,可张口吐出的却是一声忍耐已久的呻吟。
“你这样不行,一定得去医院了。”手被他拉住,李提无法,只好把人再次抱起来,直接去了车库,准备亲自将人送医。
把周春城放进副驾安置好后,李提安抚了一通才算是让周春城松了手,赶忙跑到驾驶座上去开车。
“你痛成这样怎么就跑我这来了。对了,要不要通知一下你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