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粉色真丝吊带短睡裙外罩同色真丝睡袍的白丽丽正靠在书房门框上擦着头发,大波浪卷带着湿气垂着,发尾被她包在毛巾里吸水。她的动作娴雅而专注,好像并没有看到书房里两位男士略带心虚的样子。
“我刚还在泡着呢,听到挺大几声响,就出来看看了。”说完,白丽丽还似嗔似怒地瞪了李提一眼,“喊了好几声呢,你都没应。”
李提已经放松下来,收回手自然地搭在白丽丽的腰上,解释道:“周春城摔了,我这还在担心他有事没事,没顾上你。”
被点名的周春城心又提高了一些,同时看到他们夫妻像是同进共退的亲密样子,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话剧台上演砸了的人,连鞠躬道歉都没胆。
而那边白丽丽似乎才认真观察起周春城来,接着低呼一声。
“敲到头了?”她还走上前,放轻了手摸了下,“都肿起来了。”
“他自己还说感觉还行呢。”
“这不行,磕着脑袋了,这事可大可小,轻忽不得的。”
“我也是这意思。你要没来这,我都送他去医院了。”
“那还是快去吧。”
夫妻二人齐齐看向周春城,生生把他看出了身冷汗,刚被白丽丽摸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着。他害怕得不敢答应,脑袋被自己摇晃得晕眩,有气无力地说:“我……让我躺会,躺会就好。去医院的路上我怕是晃得更难受。”
“这……好吧,你要不舒服就喊我们。”白丽丽与李提对视一眼,“让他休息下,你去拿冰袋来让他敷敷消肿。”
李提点头下楼去了。
“来,我扶你去客房。”白丽丽托扶着周春城离开书房,她对别墅的格局布置有些模糊了,还是周春城给她指的路。一路上白丽丽都没有问周春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只是将人安顿好后,取笑了句他瘦。
孤男寡女的,白丽丽自然没留下,但她也没回主卧,去了侧卧。这个周春城不知道,接过李提给的冰袋后,浑浑噩噩地想着事情。他总觉得他自己孤孤单单地难受着,而李提与白丽丽正和和美美地燕好着。
又是一个失眠夜。
但今夜有点不同,它热闹着。
李提在主卧没见着白丽丽,坐在床尾长叹口气,将脸埋在双手中。现在事情已经脱离掌控,胎死腹中的一项计划除了默哀已无它法,而一切变数都落在周春城身上。李提知道不能怪他,但他也做不到怪自己,总要有个人来背锅的。而他本想与白丽丽说的事也准备放一边缓缓,事被这么搅和,他也不乐意再去想了。
烦。
李提拨了个电话。
“嗯,是我。”
“你电影角色都定好了没?”
“呵,主角不敢给你乱点。”
“对,就一个小配角。”
……
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周春城还清醒着,但轻缓的叩门声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他揉着膝盖慢慢挪过去拉开门,本以为来人必然是李提,可眼前所见却令他失望了,就连嘴角的笑纹都几乎要撑不下去。
敲门人是白丽丽,还是那身打扮,大波浪已经干透,把人的脸衬得更小了。她拿着个托盘,上面盛着两杯牛奶。
周春城马上把人让了进房,为了避嫌房门并没有关上,干巴巴地找话:“丽丽姐这么晚了还没睡。”
“倒时差呢,而且才跟助理捋完行程,我回来可不是渡假的,时间有些紧工作安排得就满了。”白丽丽递了杯牛奶给周春城,见人呆愣着,便挑眉示意他接,“我来瞧瞧你还有事没事。”
“没事的。”周春城接过牛奶,杯身传到手上的温度刚好,暖暖的。
“你呢,还不睡?”
“有点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