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似鸿点头,“嗯,只要商铺保的下来,那就是你的了。保不下来,我就再给你另开一家。”
唐双喜喜不自禁地搓搓手,“这……这我可真没想到,我唐双喜还能有这么一天……”
金似鸿低声说,“你这只眼睛是替我没的,我会记得。”
唐双喜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不太会说那种煽情的话,只是嘿嘿的一味傻乐。
在他们两说话的时候,杜恒熙走到窗边看了看金似鸿这家公馆的周边环境,一眼过去都看不到一个警察局,离三不管地带很近,连个路灯都没装。
他思忖片刻走过来说,“这里不能留,你得跟我走。”
金似鸿说,“什么?走?走去哪里?”
杜恒熙想了想,“去我那吧,我那儿在租界里,青帮的手伸不过来。”
金似鸿一想也有道理,就匆匆忙忙地收拾了个皮箱,身上套了件深灰色薄呢子外套,跟着杜恒熙下了楼。
走到楼下了,又突然一顿,要返回去,“我落了件东西。”
杜恒熙一把拉住他,心里着急,生怕金似鸿拖拖拉拉拖出岔子,“什么东西,我那边什么东西没有?”
金似鸿握着他的手拍了拍,冲他笑了下,“这东西不能落。”
杜恒熙冷着脸,无可奈何地靠着车等,过了会儿才看到金似鸿急匆匆地拿了一个照片框一样的东西下来。
等走近了,杜恒熙认出来,是上次自己送他的白兰花,被他弄成了标本摆着,转瞬即逝的鲜花会在玻璃框内恒久的美丽漂亮着。
杜恒熙一时间哑口无言。
第21章 暗杀(二更)
车开回了英租界,两个人坐在后座,刚刚把话说开,免不了亲亲热热。
拉上了后座的遮挡板,杜恒熙简直觉得自己像个糖块一样被金似鸿搂在怀里又舔又咬地细致品尝了一遍,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的。
他推了两下没推动,暗暗惊慌,没料到金似鸿的劲儿这么大,又像犯了瘾一样,总弄得他疼痛,合着之前全是装出来的,他开始担心真到了家里,自己可能就治不住他了。
等真到了杜公馆,金似鸿倒变得乖巧起来。杜恒熙给他安排了客房,他也没显出任何意见。只是在进房前,又转身抱着杜恒熙亲了一口,然后害羞似的冲他眨眨眼,满面堆笑地老老实实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把杜恒熙一个人留在房门外,摸着被吮得发麻的嘴唇,昏昏发怔,反而生出些舍不得的怅然。觉得金似鸿害羞的样子可爱,发狠的样子也可爱,横竖怎么样都可爱,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到了晚上,独自躺在空旷的大床上,杜恒熙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短短一天,他就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大惊又到了大喜。
他想着金似鸿,想他在灯光下漂亮的面孔,又想到他的亲吻和在自己身上移动的手,脸颊就隐隐发热,不由翻了个身,曲起腿,夹住被子,磨蹭了两下,滚烫的脸贴着冰凉缎面,寥作缓解。
想金似鸿想多了,就想到他受伤的手臂,因为这刁钻的位置而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接着这念头像荒草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在那个院子里冒犯自己的人,自己曾抓伤他的手臂。
那个人身上也有一股玉兰花的香味。
还有他给自己的熟悉感觉。
一切就这么巧吗?
明知道不太可能,杜恒熙却一脸肃穆,心里头有些惶惑不安。
他一向是很有直觉的,这直觉曾几次三番救过他的命,就好像现在嵌在他胸口里的那发子弹,原先两发都是冲着他脑袋来的。狙击手这样悄无声息,他要是没有这点直觉早就去见了阎王。
码头杀人,如此干脆利落的手段,绝不是一个留洋归来的洋学生能干出来的事。在自己不知道的这段时间里,金似鸿究竟隐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