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私下聚会,邱焓都要悄悄给晏泊如讲他的童年糗事,实在欠揍。
晏泊如口中的小时候,不是翻墙挂在铁丝网上就是天天挨冻,大约调皮得不行,糗事肯定比他多。
陆啸行又有些感兴趣,便问:“现在不联系了?”
“偶尔。”晏泊如的语气显得有些平淡。
大约是真的吹风吹累着了,聊了两句,他便神色悻悻,没了谈性。
回市中心还有半个小时路程,陆啸行揽住晏泊如的肩膀,让他靠了过来。
身侧的人垂着纤长的睫毛,用微凉的脸颊一点点蹭着他的下颚,湿漉漉黏哒哒的,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漂亮小狗。
他的主动并不彻底,等陆啸行的呼吸明显加重之后就不再继续,就这么抬起眼睛幽幽看着。
这样做的结果是,他会被惩罚性地掐住脖子,直亲到气喘吁吁才被放开。
屡试不爽。
“我有个小时候认识的朋友,你应该也认识。”晏泊如躺到陆啸行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突然地继续起了之前搁置的话题。
“你的本科同学,汪顺。”他说得很轻。
陆啸行一下一下顺着晏泊如重新染黑的发尾,闻言手下一停。
怪不得晏泊如最近在找人打听汪顺的近况,还要给人介绍客户。
都对上了。
大约是出国之后断了联系,现在回来帮一帮小时候认识的朋友,都是很正常的事。
“他家境不好,没什么门路,在银行里一直升不上去。”晏泊如又道。
这些事陆啸行已经听说了,现下只专心致志地捋着散在腿上的头发。
“我前几天叫助理把工作室的对公账户转到了他那边,不过我这边还在前期投入中,流水不多,似乎也没帮上什么忙。”晏泊如话家常一般的语气,将试探藏得很深。
“想想就头疼。”他又叹了口气。
陆啸行没接他的话茬。
心往下狠狠一沉,继而骤然一松。
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试一试罢了。
陆啸行不接话也好,省得再生事端。
紧张之下,脑子里一阵晕眩。
大约是真的吹感冒了。
“我上个月刚把去年收购的一家新能源企业转手卖了。”陆啸行忽然开口聊起他的工作,晏泊如闻言转了转脸,微红的耳廓从发丝间露了出来。
陆啸行没忍住抬起指尖,随意地刮着耳骨上的一颗小痣。
于是耳廓又添了一点红。
“公司有笔十多亿的存款,短期内没有投资去向,可以存他那边去。”他端着一贯沉稳内敛的音调,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令人吃惊的数额。
见晏泊如直起身瞪着眼睛看他,他又补充道:“如果你想的话。”
“你怎么…”晏泊如面上满是惊讶,对陆总财大气粗的决定做不出评价,只能干巴巴地问:“你干嘛要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