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拿错钥匙了?

小侯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掏出另一把钥匙尝试,可结果依然是否定的。

白西野喊:“快点!我按不住了!”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个瘦猴绝对不是瘾君子,反而百分之百是有底子的练家子——对方挣扎的力度极大,和他柴火一样干瘪的身材几乎完全反着来,并且瘦猴的挣扎里,还带着许多白西野见过的技巧性东西。

这些他也是学过的,他绝不会错认。

也幸好这是白西野学过的招式,他才能提前做出一些预判,才能在一个各方面素质都不是普通成年男子的人的挣扎之下,坚持这么久。

可即便如此,小侯那边的进度依然不容乐观。

“快!”白西野咬牙催促,许久没剪的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额间已经砸下豆大的汗珠,浸湿了旁边地上的尘土。

“你再给他一拳!”小侯喊,声音却有些哆嗦。

然而白西野还没来得及出拳,瘦猴衣领里陡然掉出一个东西,瘦猴就像是饿狼一般咬了上去。

——下一秒,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区域!

那是哨子,瘦猴猛地吹响了他报信的哨子!

白西野心底咯噔一下,牙关紧扣,来不及深思便再次提手挥拳。

拳头劲风呼呼,他这次发了狠心,再也没有收着力。

死就死!是你活该!

——嗵。

拳头落在人头骨上的声音原来是这样的,白西野下意识想。

瘦猴应声垂下头颅,彻底昏死在地上。

白西野没时间多想,把人扔了,拔腿就往小侯那边跑。

“怎么了!”白西野在小侯旁边蹲下,他看到小侯墙灰一样煞白的脸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事。

“开不开……这个锁开不开!”小侯声音抖着,几乎抖出哭腔,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再尝试一次,却依然还是失败,他彻底崩溃,钥匙一抖就从手里歪落下来。

白西野眼疾手快,伸手接住掉落的钥匙,往锁孔里试了一下。

阻滞的感觉十分明显——有人把什么东西塞了进去,把钥匙孔堵住了!

电光火石之间,白西野便想到刚刚那个瘦猴在这里蹲着捣鼓的事儿。

“是那个人堵的。”他说,“小侯,去找块石头,我们把锁砸开!”

“好,好!”小侯像是抓住了主心骨,从恍惚中回神,连声应答。

他刚起身便眼前一黑——不是生理性的眼前一黑,而是从头到脚被冰水浇透一样的冷,还有看不见前路的黑。

一百米之外,七、八个人被那道哨声召来,领头的赫然是刚刚那个蝰蛇。

蝰蛇大喊:“那个就是白西野!抓住他!!”

小侯在二十多岁的年纪,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穷途末路。

他们有两个人,却只有一辆没有后座的自行车。

“是我的错……我把你带错到这个地方的……”他喃喃。

小侯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了——在这天之前,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