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野在雪地上画着奇怪却又有点好看的图案——燕觉寒当然不承认这是自己的滤镜在作祟,好看就是好看。
你看这个曲线,画的多弯。
这个直线,多直。
“我以前想过……你们如果是一个人就好啦。”白西野嘿嘿笑了笑,吸了吸鼻子说。
“我真不想当海王啊……可是你们,你们几个真的好像。以前还好,可是现在有时候我完全就分不清。”
“我也不敢答应……随便答应哪个也不敢……”
“就很害怕,跟你们某一个在一起之后……嗝!半夜,放了其他的人进家门……呜。”
“放了其他的人进家门之后还、还跟人家睡觉呜呜……”
“然后正牌男朋友回家之后……嗝,就会发现我呜呜呜我出轨了……然后就会不喜欢我,然后我们就又会离婚……”
“呜呜呜我就成离婚两次的老男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吧嗒吧嗒掉起眼泪,把原本就只有薄薄一层的雪,砸出一个个小坑。
燕觉寒觉得自己的心也被跟着砸碎了,砸得生疼,却又总是在下一句被白西野的措辞逗笑,脸上心疼的表情都没有办法维持许久。
真是个小活宝……燕觉寒笑道。
他揽着白西野细瘦的后背,轻声说。
“你看我。回头。”
喝醉的白西野很听话,转过头的时候睫毛上还挂着湿痕,燕觉寒伸手帮他轻轻擦了,无奈轻笑。
“是一个人,宝贝。别哭了……”
他牵着白西野的手,一寸寸描摹着自己的五官,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颌。
“燕、觉、寒。”他一字一字地念着自己的名字,像是在教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燕觉寒,我是,燕、觉、寒。”
白西野视线像是黏在了被牵住的指尖,微微晃动着脑袋,懵懵懂懂地跟着念:“燕……觉……”
他忽然停下,疑惑道:“好巧诶……我现在的老公就叫这个……嘿嘿。”
燕觉寒:……
还嘿嘿?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似乎在白西野面前,他的一切情绪反应都变得连自己都无法捉摸。
“嗯,就是我。”他说,“那还离不离婚?”
白西野眨眼:“你是……四合一!”
燕觉寒:……
“嗯,我是。”他忍了。
“好诶。”
白西野小声欢呼:“不离啦!”
他忽然挣脱了燕觉寒的手,似乎对认识他的长相有了自己的想法,细白的手指胡乱在他脸上摸索,惹得燕觉寒有些痒了,他刚要抬手捉住白西野作乱的爪子,却忽然浑身一紧。
白西野的手指落在他颈间的喉结上,似有若无地打了个圈,像是天真的引诱。
燕觉寒抓住了他的手,开口声音已经哑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