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摆出长辈的严肃表情：“我这是为你好，难道你想一个人去面对你叔？”

燕夙沉默片刻，说不出一个“想”字儿。

璋山别院的洗手池和卫生间是分开的，两人分别凑在两个洗手池边，谁都想说话，但却都没有人开这个口。

最后还是白西野打破了这片沉寂。

他确认了一下洗手池和餐厅的距离，确认燕觉寒听不到后，才压低声音问。

“你怎么回事儿！你叔回来都不跟我提前说一声的？”

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回来了，我老死国外！

燕夙也委屈。

“我敢吗？”

他对燕觉寒的情绪实在复杂，怕、但没有到恨的地步，但如果说多亲近……就更不可能了。

比起燕觉寒，他更愿意跟白西野呆在一起。

白西野看了一眼没出息的龙傲天，说不出话。

两人磨磨唧唧洗了手，不情不愿地蹭到餐桌边。

燕夙疑惑地看两眼白西野，心想你在不情愿什么，这里坐着的可是你深爱的他好像也被你俘获了的老攻诶？

白西野忍不住也看一看燕夙，奇怪这孩子到底对燕觉寒这个大反派现在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犹犹豫豫的该不会是在想怎么再弄死他一次吧。

“咳。”

餐桌边，燕觉寒清了清嗓子。

两个互相疑惑的人瞬间正色起来，装作无事发生，在餐桌两边坐下。

没有人知道，燕觉寒现在心里也在疑惑——我老婆和我侄子到底在眉来眼去些什么。

很在意。

白西野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被赶上架的鸭子，突然就要接受暴风雨的洗礼，甚至没时间仔细想想前因后果。

因而他想了一个万能方案——先装无辜。

总之，问就是装傻装乖装可怜，先熬过这顿饭再说，别把饭吃成最后的晚餐。

“都是你喜欢吃的菜。”燕觉寒看着格外安静的白西野，温和道，“听你说过的，我应该都记得。”

……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过了？？？

白西野面上露出感恩的笑，心里却在大声尖叫。

你在哪儿听说的！地府吗！

那一瞬间，白西野回忆起被原著“燕觉寒”震慑到的恐惧。

在原著里面，作者给燕觉寒搭配的最多的形容就是“似笑非笑”，每当燕觉寒露出这个表情，站在他身边的人都会忍不住胆寒。

燕觉寒的对手会瞬间警惕，心里暗暗想着自己的计划莫非已经被他识破？

燕觉寒的小弟则会露出崇拜与敬畏的神情，心里感叹，果然一切都在燕总的掌控之中。

此时白西野完全体会到他们的感觉了——甚至一次性体会了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