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西野反思着,放下手机,缓缓把自己埋回被窝,紧张又愧疚地睡了一个美美的回笼觉。

再睁眼的时候,白西野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燕夙的电话吵醒的。

燕夙问:“今天下午公司有面试,你来不来?”

白西野本来想说不去,懒得去,忽然犹豫了一下,问:“韩觉今天在吗?”

“……啊?”燕夙那边发出一个音调怪异的语气词,让人听着,就能想象出他纠结成一团的表情。

那种,困惑里带了一丝惊恐,惊恐里又带着些许震撼的复杂表情。

嘶。

白西野揉了揉眼睛,从自己不太清醒的状态里恢复过来,也意识到自己刚刚话有点歧义,于是补充:“哦,我不是特意找他,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燕夙:……你这话补的,更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好吗?

“……他在呢。”燕夙一脸便秘地说。

“ok,那我一个小时之后到。”白西野说。

挂了燕夙电话以后,他没有第一时间起床,而是坐在被窝里沉思。

他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虽然,昨天没有从方初柏那试探出什么关于世界意志的、有用的情报,但他又不止方初柏这一个定时炸弹人。

白西野现在也不太敢说人家是“招财鱼”了,生怕就是因为自己前段时间太过得瑟,这才被世界意志盯上,遭了报应。

他今天之所以会问燕夙,韩觉在不在,就是想试探一下,看看韩觉有没有“受到这种世界意志的影响”,有没有像方初柏一样,态度忽然来了个180度大转变。

如果韩觉也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那白西野觉得,自己就真的要警惕起来,提防原著里没有写到过程、只提及了“破产”这个结果的修罗场了。

于是他打起一百倍的精神起床洗漱,甚至往衬衫上打了一个漂亮的领带。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打的名号是去看公司招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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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白西野老是问韩觉干什么啊。”

燕夙的公司内,总裁办公室,燕夙正一脸痛苦困惑地跟顾流西倾诉。

“他该不会真的是想泡……”

“谁泡谁还不一定呢。”顾流西在沙发上半躺,打了个哈欠,随口说。

燕夙皱眉:“可他是我小……”

“小叔母啊?”

顾流西看着他,表情好笑:“你玩过家家呢?燕夙。”

“第一,他只是燕觉寒领了个证的、突然出现的配偶。他们甚至没有相处过一天。”

“第二,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俩以前是爱侣,现在燕觉寒都死了,都这个年代了,你也不能要求人家白哥就守着燕觉寒一个死人过一辈子。”

“第三。”顾流西翻了个身,目光有些促狭,“你不是讨厌燕觉寒吗?”

最怕平时懒得要死的人说一长串话。

顾流西这三点一说出来,燕夙直接就懵了。

他想反驳,尤其想反驳顾流西的最后一句话,但是他忽然找不到半句可以说出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