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夙更加焦急起来。
“燕少?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不远处走来一个三十上下的男子,迎面堆起有些过浓的笑容,反倒显得他不那么真诚。
燕夙微微颔首:“王总,很久不见。”
这是京城一个老牌家族旁支的子弟,能力不怎么样,但拉人情、说世故还算有一手,能走到今天全靠结交朋友,攀附比他更大的权贵。
对方懊恼地一拍手:“在燕少面前称自己是‘总’,我可当不起!”
“燕少公司新建立就能和厉天光这种人物谈上合作,王某实在是佩服至极。”
燕夙摇头,他这人向来有一说一,直接开口。
“和厉天光的合作,主要都是我公司的投资人白西野先生在牵线。”
“白西野?”王总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这个人是谁。
“是……那个谁……的老婆?”
燕夙皱眉。
“我还不至于心胸狭隘到听不得燕觉寒这三个字。”他语气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些什么。
王总以为他是因为燕觉寒而生气,开口便有意无意踩了一下白西野。
“哦哦,是他啊……长得特别漂亮的那个。”
顿了一下,他又说:“那他跟厉天光牵线……”
他一句话没说尽,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人不论离得远近,都听了一清二楚,眼神渐渐有些不对起来。
有人笑了笑:“燕家是不是好事又将近了?”
燕夙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一瞬间心头的火更甚,但考虑到场合,还是压抑道。
“各位,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不合适。”
人群之外,刚亲自巡视完后厨出来的厉天光踏入大厅就听到这么一段对话,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他白小兄弟在京城也太过低调了,竟然就由得这些人这样编排?
身边保镖观察到他的情绪,于是开口:“大哥,需不需要我把这位先生请出去?”
厉天光眯了眯眼睛:“不用。”
“我们是主人,自然没有这么心胸狭隘的道理。”
他双手一背,云淡风轻地往前走了几步。
刚刚那话,还是他前些日子在和白西野的聊天里感触到的。
白西野这个人,厉天光真是越结交越觉得深不可测。在两人的交谈间,白西野从日常处事、到生意场上的判断,整个人都展现出一股惊人的自控力,讲究一个适当和中庸。
一想到白西野在这样的年纪,就能有如此大的格局和胸怀,厉天光更坚信他并非一般人了。
他最近甚至在学习白小兄弟这种修身养性的气质,只可惜多年养成的性格摆在这里,现在还没学到精髓,
“白小兄弟所处的位置比他们高太多。”厉天光对保镖说,又像是在说服着自己。
“你走在路上,会因为一只蚂蚁撞到你的脚而心生愤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