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伸手想叫服务生过来的时候,正和邻桌酒意正浓的Alpha对视上,在阻隔贴的作用下他没有明显察觉到信息素的威胁,但是对于醉酒的人来说,危险是来自各个方面的。
“怎么一直一个人,要不要一起喝一杯?”Alpha握着桌上的酒杯,直勾勾地看着江岸,“看你没怎么吃,要走了吗?”
江岸没有理会,等服务生过来就轻声说了声结账。
“这么晚了,你的Alpha怎么不陪你?”醉汉不依不饶,侧身越过服务生继续和江岸搭话,“难道是单身吗?”
Alpha的同伴们发出放肆的大笑,其中一个看起来没有喝太多的,一边笑一边冲江岸道歉,说他朋友喝多了。
服务生担心冲突升级,询问江岸要不要去前台结账,而裴则屿就在这时候进门了,他大概隔着窗就看到了店里的情况,直接冲着江岸过来,一把就Omega扯到了自己身后。
江岸有点诧异,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猜测大概是曾平的杰作。
而短短几分钟里,在裴则屿不甚明显的信息素和眼神的威胁下,隔壁桌醉酒的人选择了结账离开,江岸倒是得以坐下把刚才犹豫着不舍得放弃的食物吃完。
“今天不是没空吗?”江岸一边涮菜一边问道。
“嗯,父亲过生日。”裴则屿坐在江岸对面,双手抱臂看着江岸,“吃完晚饭刚好接了曾平的电话,也没什么事就过来了,幸好过来了。”
江岸看了他一眼:“偶然事件,不用担心。”
“你约的人呢?曾平说你约了人。”裴则屿明知故问。
“我没有约人,”江岸却并无类似的试探,“只是饿了吃个饭。如果有约别人,我也不会答应明天和你吃饭,你应该不会以为我和你约的是个商务晚餐吧。”
裴则屿忽然心跳加速,这么长时间过去,他竟然对江岸的坦率更加没有抵抗力。
直到把江岸送到公寓楼下,裴则屿握着方向盘终于组织好语言,一侧头却看到Omega在副驾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裴则屿又把到嘴边的话忘了,情不自禁地向江岸靠进了一点点,好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江岸的眉眼,他好像竟然对眼前的人生了见色起意的心。
感知到某种危险,江岸倏地睁开眼睛,面对近在咫尺的Alpha他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胸前的安全带,并诧异于自己竟然会在车上睡着。
但是江岸没有将紧张表现出来,他缓缓舒了一口气:“明天?”
“明天我去学校接你。”裴则屿的眼神恢复了平静,身体也退到了安全的距离之外,“六点?”
“好。”江岸低头把安全带松开,拉开车门下了车。
如果发生了时间倒流,现在和两年多前的情人节是相似的,那时他们刚刚开始有可以称之为约会的行程。
之后一切变得很糟糕。
裴则屿不想再搞砸一次了。
而江岸几乎一夜没怎么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在狭小的车厢内,他虽然闭着眼睛,却能感受到裴则屿近在咫尺的呼吸和注视。
快五点的时候,江岸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煎熬了,他从床上跳下来,在床尾踱了几步,拿起手机拨通了时溪的电话,一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
接通电话的时候,时溪刚躺到床上准备睡觉,正好听到话筒里传来易拉罐被拉开时的清脆爆破声。
“你在喝酒吗?你那边天还没亮吧?”时溪的声音非常诧异,“出什么事了吗Alessio?”
“我答应和裴则屿吃饭了。”江岸如实向自己的Omega父亲交代,声音很轻。
时溪沉默了,比起江岸说的事,他深夜打电话说自己私事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让时溪担心了。
“他还同意了我专利豁免的条件,他看起来......还没有放弃修复和我的关系。”江岸继续说道。
“你好像不开心?”
“不,我很开心。”江岸立刻否认,然后放下啤酒罐走到窗边揉着眉心,“既开心又为难,我觉得自己很奇怪,我也不敢让他看出我很开心,因为那样好像看起来我是被钱打动了......他还说让我不要多想,他只是想有以后的合作,于是我又不太高兴,我又不能确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他现在看起来是很游刃有余的商人......爸爸,我后悔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