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行程结束,晚上八点还安排了派对,裴则屿换下了礼服来江岸的更衣室,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发去酒吧,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江岸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江岸不太适应独处的空间被人突然闯入而有一瞬间的慌乱和烦躁,但很快他意识到站在门口的这个人已经是自己的丈夫了。
“现在出发吗?”江岸询问道。
“嗯,车在门口了。”裴则屿又仔仔细细看了看江岸的脸色,“不过你是不舒服吗?你也可以不去。”
江岸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裴则屿,想要分辨Alpha是不是认真的。
“不用想太多,想去就去玩玩,不想去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回家。”裴则屿语气很真诚。
江岸忽然笑了:“那我想回家了,你去和朋友们玩儿吧。”
裴则屿后来想,原来从最开始的时候,江岸就一直在拒绝他,而当时他觉得没什么。
江岸那天没有坐司机的车回家,他换了衣服从酒店出来想去地铁站。
白天收到了实验室学生的消息,先祝他新婚快乐,隔了一会儿发了一大篇实验数据来,他最开始并没疯狂到想要在婚礼当天还要回实验室,只是他也没想到裴则屿真的同意了他不参加晚上的活动。
既然这样,既然裴则屿没有要求他尽陪伴的义务,那这一天和以往的每一天又有什么区别呢。
酒店门口有一些等车的客人,江岸一边做最后的犹豫一边从人群后走过,无人认出他半小时前还是婚宴的主角,但他们却在讨论裴江两家这场豪掷千金的联姻。
“倒是门当户对,可白潇那个心气儿,怎么就给儿子选了个私生子?江家尾巴不得翘天上去了?”
“私生子怎么了,人家自己争气,听说是宣大研究院最年轻的博导,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转到裴氏自己的实验室去?白潇这是给自己儿子铺了条生金的路啊。”
“裴家那个和演戏的谈恋爱的,是老大还是老二?”
“就是这个呀,上个月还在娱乐版呢。”
“什么虐恋情深啊,都是生意,今天这两位,保不齐说话都没超过十句,晚上就要在一个床上躺着了。”
“就是玩儿玩儿吧,别说那娱乐圈有多乱,就说裴家还能让个Beta进门吗?”
江岸从这些窃窃私语的身后走过,决定还是去实验室,他想着,如果今天能和以前的每一天一样,明天能和今天一样,以后的每一天都维持现状,他就很满意了。
晚上十二点,江岸从实验室出来,这才看到手机上的三个未接来电,第一个是裴则屿的,后两个是没存的陌生号码,江岸选择先回拨了后面那一个。
果然是裴家的司机,问他在哪里,说少爷派他出来接江岸。
“我在学校呢,”江岸看看时间,“我自己打车就好。”
“我就在离实验室近的这个门呢,门卫不让进,麻烦您和门卫打个招呼或者走几步出来吧。”
江岸有些意外,赶紧穿了外套,和值夜班的同事又交代了几句,急忙下了搂往北门跑去。
司机见到他就立刻露出笑容,跑下来给他开车门,嘴里念叨着不着急。
“您电话不通,少爷说您可能来学校了。”司机主动解释了江岸的疑问,“以后我就专门接送您,您随时给我电话。”
江岸还不太适应这种待遇,虽然他知道江家也是这种作风,但放在他自己身上,实在也是没有“享受”过。
“怎么称呼您?”江岸礼貌地问。
“曾平,44岁,Beta。”曾平说着从后视镜看了江岸一眼,“太太她们叫我老曾,少爷一直叫我曾哥,您怎么叫都行。”
“你叫我名字就行。”江岸应了一声,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曾哥。”
曾平哎了一声,开上车就不再说话了。
“裴则屿,他几点回家的?”江岸主动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