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珏推开门走到海滩上。热浪袭来,天边日照强盛,但并不炙人。他拎着拖鞋,赤脚踩在细腻松软的沙滩上,脚底热热的,但一点也不扎脚。
一直埋头走到海边,顾珏才发现不远处有几个人只穿着短裤在打沙排。再走近一些,原来是霍景延和几个岛上的原住民。
顾珏这会儿脑袋清醒,想起飞机上的事情,掉头就走。
却没想到那排球被人一把扣下,扣得太远,正好砸到顾珏的后脑勺。
“啊!”顾珏吃痛惊呼€€€€这球也太痛了!
霍景延连忙跑过来:“阿瑾!”
顾珏半跪在沙地里一阵头晕眼花,霍景延还关心则乱地一直晃他。
“我没事,我没事……”顾珏缓过片刻,借着霍景延的力勉强站起来。他对随后跑来的原住民连连摆手,用英文说真的没事。
霍景延紧紧皱着眉,也没心思再打了。他背对着顾珏蹲下,不由分说:“上来。”
“我能走。”
霍景延头也没回:“听话。这里的急救水平不如国内,你晕倒了怎么办?”
“我也没有那么柔弱吧。”顾珏回嘴。
他们僵持着,一旁几个皮肤黝黑的原住民看着他们,露出一种国际通用的“Aww€€€€”的表情。
顾珏只好听话,爬到霍景延的背上。
霍景延身上汗津津的,顾珏的衣服很快贴在他的脊背上,黏腻而暧昧地粘连在一起。
于是顺理成章的,回到别墅霍景延要去冲凉,顾珏不过是路过浴室扔下潮湿的衣物,又被霍景延一把拉进了浴房。
顾珏不太明白,这个人这个时候又不担心他会晕倒了?
垂垂水幕下,霍景延送来的吻热烈却清凉。
顾珏再次放弃思考。他想,这样也好。只要疯狂地做丨爱就可以了。
毕竟做丨爱也不用说话。只要少说话,就能维持和平的假象。
晚饭是海滩烧烤,又是上午那几个和霍景延一起打球的原住民帮忙烹饪。霍景延在餐桌旁则淡定地翘着腿看新闻,不时与朱颜说上几句。
顾珏终于明白这些人不是单纯的原住民,想来在岛上伺候霍景延就是他们的工作。
他这次也学聪明了,再不会对霍景延看的东西显露分毫好奇。
饭后已经不早,但他们受着一些时差影响,因此也都没睡意。至于霍景延,比起玩些什么,他似乎更乐意于待在顾珏身边。
海岸沿线亮着几盏昏暗的照明灯,除此之外唯一的光源便是天上的月亮。
饭后霍景延与顾珏牵着手走在海边,海岸线蜿蜒,他们一直走到再看不见那栋临海别墅的光亮。
“能找到回去的路吗?”顾珏问。
“可以。”霍景延在沙滩上坐下,半支着身体看向远处:“一会儿原路返回就好。”
他们就这样并肩坐着。月光洒在漆黑的海面上,仿佛星星点点的碎屑,落在了水的摇篮中。
“大海的声音能让我平静下来。”霍景延说:“你有这种感觉吗?”
“偶尔会。”顾珏回答。
他喜欢海风中咸味的潮湿,总像泪水一样包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