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出血才少了,李天霁拿开了脏毛巾,直接丢进了垃圾桶里,重新撕了一包,再次给余臣琰擦了擦脸。
等到医生来的时候,余臣琰已经没有流鼻血了,医生给他做了个基础检查,没有大碍,给他挂上点滴就走了。
之前李尔尔生病的时候,也是挂上点滴,医生就走了,挂完都是李天霁拔针。
李尔尔靠在门口,看着李天霁,而李天霁看着余臣琰发呆。
“哥,我不明白。”
“嗯?怎么了?”
李天霁转过头,看着李尔尔,也洞悉了他的困惑。
“你还是孩子,自然不明白。”
李尔尔摇了摇头,低声问:“我还是想问,为什么你们明明都很在乎对方,却会像现在这样,闹得这么僵呢?”
在李尔尔想来,两个人都这么爱对方,那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一起克服的呢?
李天霁叹了一口气,抬眼看着李尔尔,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只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李尔尔表示理解,默默走到客厅去了,拿了本书看。
李天霁伸手摸了摸余臣琰的脸,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就像之前很多个日夜一样。
余臣琰睡了很久,天黑了才醒,失血让他脑子昏沉,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眼底只有一瞬间的迷茫,而后猛然清醒。
然后就明白了,这是李尔尔的房间。
手上还贴着止血贴,应该是打过针,余臣琰撕掉了止血贴,丢进了垃圾桶里,翻身就想起来,却因为脚软,跌了一跤,扶着柜子重新站起来。
屋子里只剩下电器运作的声音,他抬眼看了一下钟表,晚上六点。
李天霁应该是带李尔尔出去吃饭了。
正好,方便他走人。
余臣琰扶着楼梯,浑身没力气,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二楼的客房。
他在这间房设了法术通道,直通神庙。
余臣琰稍稍用了法术,打开了通道,忍着恶心和疼痛,来到了通道的另一边。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师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师父,您算到了?”
毋虚师父扶了余臣琰一把,搀着他进了庙的暗室。
“你啊……就是不听劝,我也知道,劝不住你的。”
毋虚点了符水,给余臣琰缓解了月相对他的影响,但试探余臣琰的神铬后,毋虚皱了眉,“这次凶险万分,你的身体得好好养着,切忌劳心伤神。”
余臣琰做的那些事情,到底是亏损了自身的功德,这才引来了惩罚,这次月相对他格外严厉。
余臣琰浑身酸痛,后仰倒下,睡在毋虚的床上,嗅着身边的檀香气息,声音很虚弱,“师父,为什么,我明知是错的,却不甘心放过呢……”
这话不明不白,毋虚倒是知道他的意思,坐在床上,背靠墙,低头看向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的他。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想当年,你还是只小狐狸,但凡谁惹了你,都得不到好果子吃,从那个时候,就注定了会有今天,凡事因果,皆是如此。”
毋虚摸了摸余臣琰的头,叹息一声,他不是没劝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