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似乎是愣了愣,才用很平淡的语气说:“他不喜欢我。”
季亚奇怪地看向他:“怎么会这么说?我那天看他对你,并不像是没有感情的样子。”
“对啊,所以我这两天也有点想不明白,”祝念慈在灶火和食材的吵闹声中说,“我们之前的那段关系,到底算什么?”
他怎么都说不出恋爱这个词,最后只是有点忧愁地叹了口气,玩笑般地说:“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话,觉得他是喜欢我。”
季亚自知理亏,愧疚道歉:“我就不该乱出主意,宝宝,你要是生气了,打我一顿。”
祝念慈只是笑着摇摇头,说:“那也只能怪他太能装了,他说不定还觉得我好骗,非得上赶着凑过去当笨蛋。”
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看穿瞿既明的伎俩,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欺骗,哪有人连喜欢都能随口说出?
这明明是最需要被慎重对待的感情。
祝念慈说起这些时是多么的平静淡然,仿佛真的在短短几天内走出了失恋的阴影,可越是平静,就越让季亚感到担忧。
长久埋在心底的绵延阵痛要比撕心裂肺的哭嚎要深刻千百倍。
祝念慈关了火,对他说:“我吃完饭就要去实验室了,你下午准备去哪儿?”
“也去找我老板呗,”季亚撇撇嘴,顺着他的意思岔开话题,“然后听他给我一通骂,再查查文献之类的。”
“唔,”祝念慈思索了片刻才说,“那晚上有空吗?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顿饭。”
季亚当然不会拒绝他的邀约,笑嘻嘻地跟在他身后将午餐端了出去,开玩笑般说:“你请客吗?”
“当然是我请客,”祝念慈头也不回地说,“我这个月的实验室补助下来了。”
季亚很感叹地摇头:“还是院长好,每个月都是最早发钱的,可惜我当年不努力,不然肯定能跟你当同门。”
祝念慈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这个月的补助里多了几百,大概是闻越的致歉,他重新转回给闻越,并留言:
“我没有怪您的意思,老师。”
闻越没有再回复,下午到实验室时他神色复杂地朝紧闭的门扉看了眼,就去找许昼了。
素面朝天的Beta姑娘难得没有在实验台上忙碌,而是在查看文献,桌上摞了一叠的笔记本,祝念慈坐到她身边,随手拿起一本,果不其然,扉页写着自己的名字。
“师姐是要找什么?”他问道,“我记得这一些里面都没有你最近研究的东西。”
许昼麻木地转头看向他,表情隐约崩溃:“你除了这一打,还有别的笔记本?”
“从本科到现在所有的笔记我都留着,”祝念慈弯腰从脚边的柜子里扒拉出一本黑皮笔记本递给她,“喏,你看的这篇文献的总结在这本里面,你翻翻。”
“总有聪明人比我更努力,”许昼喃喃自语,“我没想到这事会发生在我身边。”
祝念慈腼腆地笑了笑,说:“我也不聪明啊。”
刚好走进来的陈思慢悠悠接腔:“是啊,不然哪里会被瞿既明骗。”
许昼连忙瞪他:“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惹小祝难过是能让你开心吗?”
而祝念慈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光屏,好一会后才茫然地啊了声。
“怎么了吗?”
许昼无语道:“师弟,倒也不必那么敷衍我们。”
还能装得更假一点吗?
祝念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着他们说:“师姐,我已经不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