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我收到了军部的通知,”他听见瞿既明说,“你的保护令后天就能解除,接下来能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祝念慈愣了瞬,神情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欣喜:“终于结束了吗?”
“结束了,”瞿既明牵着他的手,眼神专注,“闻越这段时间天天念叨你,你呢?想回去了吗?”
祝念慈自然是想的,但现在却跟之前不太一样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仍然在隐隐作痛的后颈,竟然有些不舍。
“挺想回实验室的,”他最后还是坦诚地说,“但是又有些……担心你。”
瞿既明不由失笑:“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我想,你想说的应该是另一个词。”
他在祝念慈微凉的指尖上落下一个轻吻,眼神显得十分深情:“祝念慈,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隐晦的小心思啪的一下被他戳破,祝念慈倏地坐直了许多,蜷缩着手指眼神飘忽,一下就没了坦言的勇气。
该怎么说呢?他苦恼地想,现在好像并不是一个表明心迹的好时候,我没有准备好礼物,也没有写好告白的情书,甚至连语言措辞都还没有设想好……
瞿既明却动作轻柔地舒展开他的手指,又落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微微湿润的触感清晰地印在指尖,祝念慈耳边尽是自己鼓噪的心跳,闪闪躲躲地跟Alpha对视着。
“怎么不说话?”瞿既明故意压低声音问他,“嗯?那我就当你承认了?”
祝念慈被他追问得心慌意乱,眼睛一闭颇有视死如归的意味:“是、是舍不得你。”
他说完,又匆匆忙忙地补充道:“暂时标记完就是这样的,你肯定也不愿意让我走。”
瞿既明轻轻一挑眉,倒是比他坦然:“是啊,所以才想问问你,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祝念慈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心里像是装了满满一罐的橘子味汽水,噼里啪啦地冒着甜蜜的泡泡,反手和他十指交扣。
“老师的项目还在进行,”他说着让自己产生罪恶感的话,“你每周三都能见到我。”
太堕落了祝念慈!他暗暗唾弃自己,课题是为了学习,而不是用来谈恋爱的!
可除了这件事,他实在想不出别的跟瞿既明有交集的事情了,一个贫穷大学生和一个事业有成的精英Alpha,怎么想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身份。
但瞿既明却有些失落地说:“一周只愿意见我一次吗?”
祝念慈就很为难地看着他:“但是你很忙呀。”
“所以你可以继续住在这,”瞿既明不假思索地说,“我问过闻越,你去实验室的时间跟我每天出门的时间差不多,我可以先把你送去学校。”
很令人心动的提议,但祝念慈还是摇了摇头,小声地说:“那就太麻烦你啦,而且我交了这学期的住宿费的,不住就浪费了。”
他从来都是个有分寸的人,怎么都不可能继续心安理得地住在属于瞿既明的公寓里的。
瞿既明也早就猜到他会拒绝,微微失落地用那双雾蓝眼睛看着娇小的Omega,说:“每周的检查只有两个小时,而且闻越也会在,祝念慈,你是不是后悔了?”
“什么?”祝念慈一愣,“我怎么可能会后悔。”
他对自己要做的事从来态度坚定,不管是愿意接受瞿既明的暂时标记,还是决定追求瞿既明,既然下了决定,就不会再瞻前顾后犹豫不定。
瞿既明低声说:“那你愿意把周末的时间交给我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低落,祝念慈心一软,对着那双雾蓝眼睛点点头。
“那我该怎么找你呢?”
“这个不需要担心,”瞿既明温声说,“你平时就住学校,我周五去接你回来,怎么样?”
祝念慈犹豫了下,突然问他:“为什么?”
瞿既明无奈般地叹气,说:“你觉得是为什么?祝念慈,能不能把你的智商挪点到别的地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