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倘若他是为了在自己面前卖好所以才这般,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做。
省得让孩子们付出了最纯粹的感情,依赖上他了之后,两人的感情生变或者霍问铮单方面厌倦了言栩之后再也不肯来了,到那时候孩子们还有多受伤啊。
也许吧,这么想多少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但是言栩并不怕做这个小人,也不怕把丑话说在前面。
他当了这么多年孤儿,最了解给了希望又再次绝望、付出感情却每每落空是种什么样的滋味了。
多少人想起来慈善两个字的时候就跟摆弄小猫小狗似的来看看孩子们分些吃食衣物,这没什么不好,这也值得敬佩。
但很快,一旦他们厌倦了,他们就不会再来一次。
而那些孩子却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记得曾经有一个美丽善良的先生或是女士曾经带给他们如沐春风的感受。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们才会知道,其实自己是再次被“遗弃”了而已。
但这一次,他们甚至连哭闹也不会再有了。
慢慢地,他们也变成了沉默寡言的“乖孩子”。
言栩觉得只有自己做这样一个“乖孩子”就好。
但他却不想让这样的“乖孩子”再多几个了。
因为那样的成长太残酷了。
霍问铮却并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又宠溺地看着他,言栩看他这幅模样更是生气。
霍问铮这是什么意思呀,他这么看着他简直像是在看七八岁无理取闹的孩童一样。
所以言栩负气地打掉了他正欲抚摸他发丝的手。
“啪”得一声,霍问铮被打了一下,倒是也不觉痛,依旧温声细语关心言栩:
“言栩哥,你打得痛不痛?”
言栩被他弄的有些无语。
霍问铮眼见他脸色不好也不肯理他,这才解释起来:
“我没说谎话,也没有不承认,我不是以你的名义捐助,我是以咱们两个的名义捐助的。”
“什么?”言栩一时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以后我会常常来看孩子们的,我资助他们并不是一时兴起,我追你也不是一时兴起。言栩哥,我想问问你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难道我真有那么不可靠?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
“我想为你做些事跟我想为孩子们做些事并不冲突,我只告诉你,你相信我,只要你相信我,我会扫清一切横亘在你我之间的障碍,你所有的愿望我都有能力帮你实现,你所害怕的一切都绝对不会发生。”
还有...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但这句话霍问铮并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眼睛微眯透露一丝野兽般危险的模样。
言栩听着他情真意切的剖白只觉得歉意与愧疚立刻涌上了心头。
忽然之间,猝不及防地,他感觉自己眼眶里好像染了些热意,于是他赶紧低下了头,害怕被霍问铮瞧出来。
霍问铮还想再说什么这时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就听见一个女孩说言院长要请霍问铮去院长办公室谈一谈下一季度的资助事宜。
霍问铮想拉着言栩一起去,但被言栩拒绝了,无奈他只能把带来的东西暂时放在屋檐下放置的破旧桌子上,然后千叮咛万嘱咐让言栩在原地等他,他还有话要跟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