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气不生气平平安安拍摄完毕最重要,平平安安拍摄完毕最重要!
然后才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大家继续吃吧,不用管我。”言栩安抚众人继续吃饭,自己也很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吹了吹碗里的汤然后轻轻啜了一口。
自从开拍《之冬》以来,尤其是遇见霍问铮以来,言栩感觉自己的白头发就开始滋滋地冒个不停了。
我是不是真的前世欠了他的,今生才会遇见这个冤家还得对他百依百顺?言栩暗叹一声,做人好难啊。
在言栩的身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经得逞后的霍问铮露出个志得意满的笑容,那明晃晃的笑就是给汤晋雨看的,叫他好好知道知道自己的愚蠢和不自量力。
也许是汤晋雨被这个挑衅意味十足的笑刺激到了,雄性动物的好斗在这个相对平和阳光的青年身上也被激发了出来。
就在一片沉默的进食之中,他突然又露出招牌笑容对言栩说:
“学长,你还记得当初咱们在海市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大学还没毕业,正在剧组实习,咱们的剧组挨得近,你中午时常请我吃饭的,我还记得的学长你最喜欢吃东街那家店的芙蓉蟹斗了,只可惜那间店后来搬家了,等回海市后我再陪学长去…我记得每次路过旁边那家瓷器店学长都一定要进去看看,后来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就偷偷买了那个你看了最久的青瓷双耳瓶送给你,不知道它现在还在不在呀?想想那个时候我们多开心,也没有什么其他人打扰,就我们两个,还能聊聊专业上的事情,学长给了我很多帮助,这么多年我一直拿学长当最好的榜样。”
对于汤晋雨突如其来的追忆似水流年,言栩虽然觉得突兀,但也架不住被他的描述拉入当年刚刚毕业那段时间里最美好的时光中。
那个时候自己的生活确实简单又充实,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为过,平常无非就是工作、回家周末去看恩师和师母,再然后就是跟韩鸣、言桦桦他们偶尔吃吃饭,毕竟有恩师在前,娱乐圈的纷纷扰扰都闹不到他身上来,他可以永远沉溺于自己的光影世界里。
直到恩师去世,所有的危险和残酷都需他一个人直面,言栩才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亦父亦师的许鹤替他抵御了多少潜在的伤害。
从那天起他的天又塌了,第一次是亲生父亲将他丢在孤儿院的时候,第二次就是恩师的溘然长逝。
于是言栩也露出了个真心的又带这些忧伤和怀念的浅笑,对汤晋雨点点头:“是啊,那个时候我们多年轻也多好啊,大家都在一起。”
虽然,现在他们也都很年轻,可是言栩知道“大家”这两个字却不会再有,因为有人再也回不来了,那个位置空白了就是空白了,再也没有办法填补了。
恩师和师母这么多年的养育和培养他恐怕再也没办法报答一二。
这边,汤晋雨说完后就狠狠横了霍问铮一眼,果然,这两人之间共同拥有的亲密回忆让霍问铮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
汤晋雨的意图也很明显,无非是想表明——学长喜欢吃什么用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你不过是后来者而已,后来者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总归是比不过时间的。时间,那是最残忍的东西,因为他只能往后走,不能往前流,而我永远在过去占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而这个位置是你永远也不能拥有的,因为那早已成为了一段难忘的回忆。
这一次汤晋雨终于准确无误准确无误地踩上了霍问铮的雷点。
他最最介意的不过就是言栩之前的人生他从未参与过。
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跟汤晋雨争口舌之快的时间,不过汤晋雨绝对不会放任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踩着他的底线刺激他。
饭后,大家开始尚来不及休息就要手忙脚乱地收拾拍摄设备赶往另一个拍摄地点。
霍问铮看见汤晋雨转身出了门于是回头看了言栩一眼,发现他正在跟姚云云讲戏,并没有注意到汤晋雨的离开,于是霍问铮也顺势推开了门,不理会阿则问他去哪里的话,大步流星走了出去,在走廊里拦住了汤晋雨的去路。
“怎么?霍老师也要去洗手间?”不在言栩面前,汤晋雨多少也卸下了阳光开朗小学弟的形象,眼神里充满戒备地对拦住他去路的霍问铮不客气地问道。
“来找你。”霍问铮漫不经心回他。
“霍老师想说什么?那我可得洗耳恭听了。”汤晋雨心中升起一点烦躁,他心里隐隐有预感,霍问铮恐怕是来警告他的,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怕霍神对学长的心思应该同自己一样。
不对,应该说他比自己还要偏执霸道得多,那独占欲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成了学长的男朋友了呢。
眼前这人虽然长了张谪仙脸,内心却极其阴险卑鄙狡诈!三番两次明里暗里阴人。
这样优越的皮囊下面却隐藏着这样一个偏执的疯子。
伪君子。汤晋雨在心里骂道。
“汤先生,你看窗边那个男人,他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你猜他再等什么?”霍问铮话锋一转,汤晋雨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也顺着窗户向外眺望,那里果然站了一个男人不停地在看手表。
“在等什么?”汤晋雨皱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