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好前辈?难道我们不是朋友吗?言栩正有些纳闷,却听见袁思容话锋突然一变。
“只是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让阿铮知道是您找到的证据,可以吗?言导?”
“什么?”言栩先是一愣,而后心中突然生气一股巨大的愤慨,“您的意思是,害怕我向阿铮邀功?袁姐,您放心,我帮阿铮是因为我把他当成朋友,不是为了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您如果不信…”
就算是一向好脾气的言栩听见这种话也只觉得是她对自己人格的侮辱,于是禁不住反驳,只是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袁思容的一声轻叹打断了:
“言导,你误会了,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不放心阿铮。”
“这是,什么意思?”言栩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手腕强硬的袁思容竟然会在它面前流露出隐隐担忧的表情来。
“言导,我得承认,刚开始我确实认为你跟传言中的一样,是个对演员有特殊癖好的无良导演。”袁思融突如其来的坦诚倒把言栩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于是只好静静听她说完。
“可是很快,我知道我想错了,你并非是传闻中的那种人,可那以后我却更加焦虑担心了?因为遇见你,从阿铮出道以来我就日夜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言导,我知道你不必对这件事负责任,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离阿铮远一点,最好,你能够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你们就是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您,您可能误会了我们,我们只是朋友,我发誓,我们从没做过什么超出界限的事情。”言栩听到这句话感觉整个人的身子都麻木了,他感觉舌头不是自己的了,以至于吞吞吐吐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朋友?可是他喜欢你,阿铮他喜欢你,不是对朋友的喜欢,不是对前辈的喜欢,也不是对知己的喜欢,他喜欢你,是想亲吻你拥抱你的那种喜欢,言导,你难道真的就对此毫无知觉?”袁思容经过几番挣扎之后才决定把这层窗户纸毫不留情地捅破。
她知道阿铮最近像是被他迷昏了头一般狂热,也许他自己觉不出,但是团队中对霍问铮相对了解的人几乎都能或多或少地感知到一个强烈信号——他对言栩的感情有越界的可能。
而袁思容无疑是对这样疯狂执着的感情变化最敏锐的一个。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自己应该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让言栩离阿铮远一点的机会。
这并不是因为她袁思容天生乐于棒打鸳鸯,而是现在的霍问铮无论是在商业价值上还是从声誉上都没法跟言栩有什么超出“安全范围”的关系。
长痛不如短痛,袁思容曾经或明示或暗示地同霍问铮不厌其烦又忧心忡忡地提醒过这件事,可得到的结果无一例外地都是敷衍,甚至又一次把人说急了直接丢下了一句“我跟言栩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然后这位小祖宗就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一个是如日中天的顶流,一个是事业刚刚有所回升的“劣迹”导演,无论从他们两个谁的角度思考,这份感情都不应该有任何破土而出的机会。
可是谁都不愿做这个恶人,但总要有人走出这一步的。
既然都没有人来制止,那就让我来制止吧!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是一种伤害。
袁思容缓缓起身,看着言栩那双漂亮的好像琉璃一样的眼睛,沉声道:
“你和阿铮不过就是两条相交的线而已,这一辈子缘分也不过就这匆匆几个月,之后你们就得桥过桥路归路各自去追寻自己的人生了,言导,你可以怪我说话不讲情面,但这就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如果阿铮真的只是把你当成朋友我不会阻止的,可他不是!所以你就离他远一点,我这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你好...”
“别说了!够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言栩不想再听下去,他的感性此时几乎要越过理性的束缚破土而出。
他突然想起这么多天的桩桩件件,霍问铮真的喜欢他?
也许他潜意识里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有一天一个璀璨的星星也会撞到他的怀里,所以他一直在逃避。
而今天袁思容的逼问让他不得不直面这样一个结果。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引导放任过这份感情的发酵,但哪里有一张网能够真的关得住感情的肆意流淌呢?
他不能,霍问铮也不能,他想或许袁思容说得对,从什么角度来说天差地别的两个人都不可能有任何除了同事、朋友之外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想霍问铮或许只是被长时间的相处迷惑了双眼,但他可以被迷惑自己却不行,自己应该坚定地告诉他:阿铮,你还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你漫长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你不要为了我浪费你本该一片坦荡的大好人生。
我这是为你好。
这是袁思容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言栩应当做的。
至少是作为朋友应当做的。
为你好,我们多么苦心孤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