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现在大堂估计已经围满了人了,自然也没法就这么去再找服务人员要一张霍问铮套房的备用房卡,于是万般无奈之下,言栩只好直接推开七楼的门,然后刷了自己的房卡,把他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言栩好不容易关上房门,刚插上卡拍开灯就被霍问铮直接扑到了沙发上。

“你…别…”言栩一下被他重重压在身下,只能侧身去推他。

霍问铮却既没有阻止他也没有从他身上离开,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恍惚之间,霍问铮忽然想起了言栩拍过的第一部 电影——《舞》。

这部电影其实是一部很简单的文艺片,讲述了一个痴迷舞蹈的男孩与世俗的对抗的故事。

本片在国内原本是查无此片的状态,直到它入选了A类国际电影节到J国去参加颁奖典礼时,言栩和《舞》才在圈内有了一点名声,但是当时谁也不曾料到,这个年纪轻轻的新人导演竟然真的会捧回一座金栀奖的奖杯。

自此言栩名声大噪,但因为这是一部略显枯燥的文艺片所以即使打出了金栀奖首位华人导演的名头来也依旧只能算是一部叫好不叫座的影片。

那时的霍问铮正因为做音乐的事情跟老头子闹得水火不容,也就是在这么个档口里,他看到了言栩的这部作品,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一个星期后,他默默订了回国的机票,从那一天起,他拒绝了大哥二哥的帮助,自己花了三年时间一步一步走到了现在的位置上。

那时候的他只是单纯喜欢这部片子,觉得它能带给他鼓舞,至于导演是谁也无所谓,以至于后来言栩爆出丑闻又很快销声匿迹,他也并不以为意。

毕竟世人庸碌,与他又有何关。

但就在此刻,这么鼻尖相触地两相对视之下,当初看《舞》时的震撼与当下似乎又有些重合了起来。

霍问铮还是第一次这么仔仔细细地看过一个人的脸,就连他睫毛的每一次震颤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切都美好得如梦似幻,当然前提是言栩能够忽略身上某处极其尴尬的地方那异常清晰的感觉。

言栩也不知道哪个胆大包天的人竟然敢给霍问铮下药,他只好从兜里掏出手机,然后解锁正准备给袁思容打个电话,却不想手机一下被身上的人给粗暴打掉直接滚落在沙发的缝隙里了。

言栩此时有些无语,只好继续放软声音诱哄他:

“你喝醉了,我叫袁姐和小由来接你,好不好?”

霍问铮听他这么说,只是固执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下面依旧不知羞地顶着人家。

他这样下去不会出问题吧?

言栩看这药效一时半会儿似乎下不去,而楼下的媒体恐怕也没那么快散去,而霍问铮又不愿让他给袁思容打电话。

言栩深吸一口气,然后斟酌地说出了那句他后悔至今的话:

“那要不然,你在我这里…整理一下…”

天啊,这个主意还能再烂一点吗!

还不等霍问铮回答,言栩就很是崩溃地在心里对自己骂道:

言栩啊言栩,你怎么这么记吃不记打呢?你忘了当年自己是怎么被那几个狗人联合陷害的了?

整理什么啊整理?

整理现在正神采奕奕的小霍?

你可真行,这下人家肯定以为你要对人家图谋不轨了。

综合言栩对霍问铮收集的资料来看,顶流对这种明显越界的话无疑是非常反感的,但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言栩正准备再努力着找补一下的时候,霍问铮却突然轻轻点了点头。

嗯?现在这是个什么意思?

言栩见他同意了,眼睛连忙尴尬地瞥向别处,然后咳嗽了一声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那个浴室在、在那边,我扶你到门口,你自己进去吧。”

霍问铮迟疑了一刻,然后终于肯从言栩身上起来了。

言栩尽职尽责扶着他到了浴室边上,然后把门帮他打开,目送着他安安全全进去了。

然而正当言栩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忽而听见了浴室里传来一阵响动,而后便是一声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