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我都在磨碎瓷片,就像以前在家里磨海鱼的鱼钩那样,在落地窗的檐缝里不停的磨,手上都是割开的裂口渗出了血,也不觉得疼。
比起爸爸,妹妹,小鹿他们受的苦难,我这点伤简直无足挂齿。
看着逐渐锋利尖锐的瓷片,我心里报复的快感变得越发浓烈,我甚至期待这东西扎进宋御脖子里会是什么模样。
他会不会感到痛苦,会不会想说话却无法开口?会不会像小鹿,我爸爸他们那样,深陷在死忘前的绝望和惊恐之中,无法自救?
这些,他应该尝一尝的。
如果这个世界本就是不公平的,那我就来亲手掰正这份不公平!
到了晚上,宋御并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回来,也没给我打电话。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联系了外面的人,可细想不应该啊,他要是知道才更应该回来找我的。
到底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眼看着时针要到九了,宋御不仅没有回来,我的胃反而要命的疼开了,还且还伴随着干呕,不知道是不是中午没吃东西的缘故。
尽管如此,我还是坚持给宋御打了一个电话,我必须得让他回来,一刻也不能等了。
结果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
这是宋御给我的私人号码,他不应该不接的,难道他真的察觉到了什么?
我捂着胃又给宋御打了个电话,就在我以为依旧没人接的时候,宋御的声音传了出来。
“喂!”很冷漠的声音。
宋御许久没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了,这些日子他都是各种甜言蜜语,霸道占有,做的比二十四孝老公还好,冷不丁用这种口气,我一时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可我也没空多想,我只想让他回来,我想杀了他,让他去死。
“宋总,您怎么没回来呢?我一直在等你。”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
“突然有点事,怎么了?”宋御问。
他说有事,那就意味着他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那我的计划岂不就落空了?
我现在已经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
思讨半晌,我滚了滚喉结,轻喘着:“宋总,我胃好痛.......”
虽然我想让他回来,可这句话并不是假的,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我的胃已从灼痛变为绞疼,仿佛有无数根钢钉在里面翻腾着,疼的我已经有些直不起腰了。
“胃疼去医院,你打给我干什么?”宋御淡淡道。
我懵了,宋御这是在说什么?什么去医院?明明是他把我关在家里的,怎么又说让我去医院?
“可是……”就在我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里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阿御,我好困,不要聊了。”
“好的,年年。”
嘟———
还不等我再开口,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是年华。
呵,原来宋御不回来是和年华在一起,难怪中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犹犹豫豫的,原来是在陪年华。
手里的电话已经被捏地嘎吱作响,我深吸口了气,接着像疯了似的砸着房间里一切能砸的,能摔的东西,尖叫,怒吼,宣泄,极致的痛恨像冲出闸口的野兽,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