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宋御突然问我:“住院做手术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垂下眼,不冷不热的说道:“医生说让家属来。”
“家属?”宋御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笑道:“所以你之前说不想再继续工作,就是想跟那个叫樊鹿的一起走,对吗?”
我沉默两秒,点点头。
宋御没再说什么,继续专心开车。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说错什么又把自己推进两难的境地。
我自认为我还算懂得察言观色,也擅长辨别人心,可我却怎么也看不清宋御。
我不知道他哪句话是试探,哪句话是真心。
我对宋御一无所知。
不过我现在也没空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我只想快点儿见到小鹿。
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我们终于到了拘留所。
宋御让人安排妥当后,我被一个年轻警察带到一个小房间里,屋子不大,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连扇窗户都没有,空气中还隐隐散发着一股潮霉的味道。
“你在这里等着吧,他一会儿就来了。”警察说完就要走。
我连忙上前拦住他,急声道:“警察同志麻烦您,我想问一下我朋友犯的事严重吗?”
大概是有宋御的关系,警察还算有耐心的跟我解释了几句:“严不严重得看公诉机关怎么定义这起案子,是故意杀人还是故意伤害。”
听到‘杀人’两个字我脑袋瞬间嗡了一声,惊恐的摆着手:“不会的,我朋友他不会杀人的,他只是不小心....他人不坏的,他只是.....”
“到底是杀人未遂还是故意伤害,检方会做详细的调查,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警察扫了我一眼,严肃道。
我勉强点了点头,又道:“警察同志,那我能问问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故意伤害,情节较轻的话,大概也就三年刑期,故意杀人就不一样了,哪怕伤害未遂,但动机恶劣,少说也要关个十年八年的。”
听完警察的话,我不禁倒吸口凉气。
宋御说小鹿拿刀是要往他心脏位置刺的,那岂不就是故意杀人?
如果真要按这个判,那小鹿的一生就全毁了。
还好,还好宋御答应救小鹿了,否则我的后半生就要在后悔和自责之中度过了。
年轻警察走后没多久,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小鹿在两名陌生警察的陪同下出现在了门口。
“只有十分钟探视期,有什么话抓紧说。”其中一名警察说完就关上了门。
我坐在凳子上,小鹿站在门口,我们两个仅隔着几米的远,互相对视着,谁也没开口说话。
明明我之前准备了一大堆骂人的话,可看到小鹿的瞬间,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仅仅一个晚上没见,小鹿仿佛瘦了一大圈,头发乱蓬蓬的,眼圈黑的吓人,青胡茬也冒了出来,细一看嘴角还破了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紧绷着脸问他。
小鹿垂眼看向别处,只字不说。
“樊鹿,你他妈是傻 逼吗?!”我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声音抑制不住的拔高了几度。
小鹿依旧不说话。
我气的迈开步子朝他走去,薅起他的衣领抡起拳头就招呼在了他的脸上,小鹿被我打的向后趔赳一下,后背砰的一声撞到了门板上。